欧洲是块旧大陆,又是古战场,新鬼老鬼,遍地都是。再说,人们住的房子,动辄就是上百年历史。你想,百年之间,有多少人老死病死凶死在这些房子里?因此,欧洲的野鬼家鬼多了去了。
 
一九九八年,我到荷兰一所有五百多年历史的古老大学——莱顿大学的国际亚洲研究所做访问学者。没去之前,就听去过的同行讲起那里的鬼故事。到了莱顿,碰上中国来的一帮学者,大家很快成了朋友,一块儿到小酒吧喝荷兰啤酒时,也常常听他们讲起鬼故事。男的大多是单身在此,他们所讲的故事多半是某单身男子在此地碰上了艳鬼,风流一番,算是不虚此行;女同胞们则危言耸听地警告说:小心碰上一个化作美女的厉鬼,风流不成,连小命也会丢在异乡的!
 
其实,人们并不懂得——正像已故领袖毛主席所说的那样——世界上决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而鬼们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如果不是你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些男鬼女鬼,他们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你找麻烦的。况且,欧洲在传统上是等级森严的社会,无论是人是鬼,待人接物的礼貌那是十分周全的。
 
比如说吧,有一天我去当地医院看牙,在候诊室,同旁边一个人聊了起来。他是个清洁工,每天晚上去一个公司的大楼做清洁,白天没事在家。这次是带孩子来看牙。他的孩子显然非常淘气,不停地四处乱跑。这位老兄只好不时打断同我的聊天,四处去捉拿小淘气鬼。每次离开时,他都不忘彬彬有礼地对我说,“I am sorry(非常抱歉)”,“I am really sorry(实在对不起)”,“I beg your pardon (我请你原谅)”,“You see, this is really embarrassing, but I beg your pardon( 你看,真是不好意思,请你原谅了)”等等。弄得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相比之下,澳大利亚人就粗鲁多了。前一阵子,澳大利亚电视七号台一位著名时事评论女主持人在场外与自己的技师谈话时,被人录了音,又被拿到其他电视台去播放,不到三十秒时间内,这位看起来十分文雅的女主持人居然连说了十几个fuckin’ (他妈的)。
 
有一次,英国国家橄榄球队来澳大利亚参加英联邦国家橄榄球联赛,比赛中双方冲撞激烈,自然免不了动粗。比赛结束后,英国球队队长找到澳大利亚队教练,抱怨说澳大利亚球员太粗鲁,不停地骂他是Bastard(杂种)。澳洲教练一听大怒,觉得自己队员的行为有损澳大利亚的体育精神,也有损澳大利亚的国家形象,更重要的是,让他这个教练面子上过不去。于是,他马上带着英国球队队长去澳大利亚队员的休息室,让他指认一下,是哪个队员胆敢这么没礼貌。到了休息室,澳大利亚教练指着英国队长,一脸怒气地质问自己的球员:“W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