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集团与权力资本化
杨帆</STRONG>
 
     这是年初答某媒体记者问,他们是否发表了,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没有再和我联系。
     关于权力资本化的研究,是我在 1998年最先提出的,已经10年。我的《利益集团》课题已经得到司法部和教育部的支持,完成了第一阶段,有望出书。
     前几天突然接到美国之音采访,言我国决策层认为,现在的智囊机构过多地为利益集团说话,准备重建“顶级”智囊团。我回答,以前的所谓官方智囊,的确问题很大,不仅是与利益集团有瓜葛,而是被美国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洗了脑子,即使他们不和利益集团发生关系,他们的思想也是有很大错误。现在成立新的,也不见得就不和利益集团没有瓜葛。另外,“顶级”是什么意思?是官方封的吗?
     我请他们注意,中国重大决策基本正确,是因为有广大民间学者和网络舆论的力量,决策层并没有完全听智囊团的意见。而近10年以来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决策错误,的确需要反省,特别是思想理论上的反省。群众性和社会性的反思,2003年以来一直在进行,可以说已经完成了。现在的问题是,决策层应该需下新来,真正总结和吸收民间的反思成果,起用真正的民间的有思想有独立人格的人物。而不是继续仍旧被那些官僚体系所赞赏和提拔的所谓“顶级智囊“所包围,一直与群众对立,长期压制对改革的反思。
     不过,毕竟可以看出,中央领导对于“利益集团“是有了相当的警惕。我10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记者:十年前,当时您的文章是发到哪儿的?
     杨帆:当时最早发了5000字,在中国改革报的一个周刊上,后来因为这事被中央点了名,当时的宣传部长丁关根在相关会议上亲自点名,说这个文章不能流传。后来就把中国改革报的这个版关闭了。后来又发了25000字在《战略与管理》上,很多人进行了转载,虽然不允许转载。刘志峰主编的《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报告》等里面都收录了我的文章。
     后来对我的压力一直很大,过了一段时间逐渐松懈,过了4年左右吧,吴敬琏反对权贵资本主义的言论给我解了围。权力资本化的理论最早是由我提出的; 以后的理论比不上我的说法,带有一定批判性,但没有说到关键点上。
     十年之后我把它发展成为利益集团理论,利益集团的问题在国内不让说,也被我突破了。
     记者:这个理论看上去挺大胆的,现在看起来都还有些大胆。
     杨帆:我是实证性的,并没有带批判,寻租理论和权贵资本主义理论是明显带有批判性的,但根源它又不好好说,不就是一个腐败嘛,一般性的东西。我是实证而不是批判,只是比较深刻。深刻他们就受不了,而世界上只有深刻的东西才有力量。
     记者:您上面说权力与资本必须得寻找一个合法性吧,以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很务实的一个说法。
     杨帆:对,这是我的独创,很多人有异议,不能说是他们抄我的吧,他们只是从外国贩卖过来的一点儿名词,也有意义,但没我的大。后来我受到迫害,有关部门准备整我,社科院还是保护自己学者的,叫他们看杨帆全套的书,审查的结果是杨帆是拥护社会主义的,这事就不了了之。但是,社会科学院的出版社一直不出我的书。
     这理论是实证性的,有预见性,并没有得出很激烈的结论,这仅仅是一个很深刻的说明而已,正符合西方经济学中讲实证的精神。不要上来就批评人家,什么左派呀,我没有批判人,只告诉你来龙去脉,所以是深刻有力的。在研究中国问题方面我的理论是独创的,把改革实质性动力说清楚,权力资本化,改革的起点是权力,路径就是权力资本化。
     记者:这个您在论文里也有说过?
     杨帆:对,这就引起内在矛盾,即改革开放的基本矛盾,权力资本化和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矛盾,你看我说的十年的预见多清楚啊,到后来原罪讨论,物权法修改,利益集团的利益发展起来,和原来的意识形态就发生矛盾了。
     最后一个意义,就是我提出另一个办法,就是要研究这个问题,再想一些新的体制框架,新的意识形态和新的法律制度和新的社会结构都得承认和适应改革的过程,很超前,而且我认为我说的都没错。
     记者:那您的项目是怎么回事?
     杨帆:那是另外一个项目,研究维权到现在都没公开,是给政府研究的,比较实证,比较客观。
     记者:维权也很重要啊。
     杨帆:对,维权报告我也做过,我是用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思路来研究的,上边比较满意,后来我到司法部申请一个项目,准备出书了。
     记者:利益集团现在这个问题不会也很敏感吗?
     杨帆:一直不让说,就是《瞭望》周刊发表过两次,十六届四次全会之前,来了新华社记者采访,征求意见,名单上有我,作为内部研究有这说法,后来很快没有了,又没人说啦。
2006年9月份中央有动向要研究这问题,后来又不敢说了,我是那个时候争取的课题。
     记者:中国渐进改革过程中形成的利益集团是吧?
     杨帆:对,利益集团这四个字不许说,后来也是我突破啦,就是记在2008年5月份我报告的一部分——理论部分,发表在《管理世界》里,不发中国部分,只发理论部分和外国部分,外国部分再过一两个月就可以发表了,中国部分没人敢发。
     记者:发到我们那儿吧?
     杨帆:好啊,你们愿意就在你们那儿做连载吧。
     记者:中国部分是指有实例的吧?
     杨帆:外国部分发表在《管理世界》,介绍外国政治学、经济学和法学三个部分,对利益集团有五点综合的评价,已经发表了,第二部分研究的美国和俄罗斯历史上的利益集团,这部分有杂志也快发表了,还有一部分也快发表了,就是研究中国垄断部门的,很实证的,垄断部门的整个发展过程,有一个杂志也要发,应该在今年上半年吧,就是中国部分没人敢发,中国部分就是讲得中国利益集团的发展过程。
     记者:这个我在网上看到了,好像有五个阶段?
     杨帆:对,我刚发了一小部分在乌有之乡上,还有我的博客上有,后边还没说呢。我刚说的第一阶段,就是80年代的利益主体多元化,从计划经济后期,叫做政治经济文化高度一体化的社会结构变成利益主体多元化的社会结构,即五种,就是中央政府、地方政府、部门、企业和个人,这是五种利益主体,到九十年代,利益集团初步形成,主要是强势集团,三大资本集团就是垄断资本、外国资本和民营资本,都是权力转化来的或权力结合而形成的。
     记者:民营资本也算权力转化来的?
     杨帆:那当然,主体部分是转化来的,如国有企业,或者利用权力转化来的,像优惠政策也是一种权力呀,利用优惠和政府的各种扶植,很多人都是原来那些当官的人下海之后转化而来。再往后的十年是叫利益博弈时代,这倒是孙立平的话,我这人从来不剽窃别人的东西。主要的依据就是房地产利益集团,在中国干政,外资方面,一个是金融资本,一个是生产资本,两个部分也形成了利益集团。
     记者:这个您是写到什么时候?
     杨帆:就写到现在,他们的行为他们的理论都有,我的理论马上就快出来了,我以前是研究汇率的,我在金融汇率即人民币汇率上面的研究那是中国第一号啊,我准确地预测了人民币的升值。其实我在中国政治学、社会学包括经济学这些制度学派的东西上面,我是根据毛泽东的矛盾论,和马克思资本论来研究的,历史和逻辑的统一。
     中国改革是计划经济转化而来的,起点是权力,没人敢说,包括骂计划经济的人也没看到,我觉得很奇怪,因为那个时候中国到处都是权力,这才是对计划经济的深刻认识嘛,他们只批判不认识,这他们右派最大的缺点,中国改革的主体是权力转化的,这个到现在也没改变,也就是说,中国改革不仅是资本的作用,也有权力的作用,权力和资本化的结合发展的过程就是改革发展的动力,这是好的一方面,也有坏的一方面啊。
     左派说资本最坏,权力是人民的,人民当家作主的,右派就说,我资本最好,就是你权力最坏,完全对立。我认为这两个是有一致性的,这两个结合转化基本成功。中国的改革比苏联效果好多了吧,我认为第三条,就是21世纪后,三大利益集团开始博弈了,这也是借助孙立平的说法,这已经上升到理论和思想的意识形态里了,组织行为也有了。
     记者:您刚才说到了权力资本化是改革的实质动力,但现在动力有点无以为继了,那下一步的问题?
     杨帆:权力资本化我当时预测到什么时候算完,就是资本范畴全部进入中国就算完,在逻辑上2000年就算完,2000年中国加入WTO了,就确定了中国加入国际社会,2006年底,市场准入嘛,就差不多了,历史当然还得有一段,还得继续引进。
     历史没完成,但在理论上这个阶段已经完成,所以得向左转了,中国思潮又到了头,因为资本范畴已经全部进入了中国,已经进入了就没有什么再可进入的了,权力换资本也到头了,肯定不能再这么干。再这样就两次,不可以了。
     经济学家真正深刻的研究始于我的老师张曙光写过的一篇文章《贿赂与腐败的经济学》,他综合了外国的理论,就是在什么情况下腐败是有好处的,拿金钱赎买权力,金钱赎买权力只能是一次性的。但他很担心,如果这个金钱赎买权力反复出现那就麻烦了,那个时候腐败就会蔓延、发散,如果只是一次性的赎买就算成功,腐败就会收敛。
     中国经济学家犯一个很严重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