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山现象”引起高层关注</STRONG>
 
  北京景山公园。一到周末,便会出现激动人心的场面。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9点30分,在一个叫作“三间房”的地方,放开歌喉,齐声歌唱。11点30分,所有唱歌的人高喊:“今日联欢在景山,嘹亮的歌声冲破天;要是觉得不过瘾,再等下一个星期天。”然后,人们握手道别,徐徐散去。
  这些唱歌的人中,大多数是老年人。他们中有普通市民,有一般干部,有下岗工人,有退休部长,有离职将军,歌声消除了他们之间社会身份的差别,在这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亲切的称呼:歌友。从最初的几个人,到现在的数千人;从开始的一个歌唱点儿,到现在的多个歌唱点儿;从单一的唱歌,到现在的多种文化形式同时出现,景山成了老年朋友养怡休闲的乐园。
  原民政部副部长、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会长李宝库把景山公园内丰富多彩、人气旺盛的自发式的老年文化活动,称之为“景山现象”。2004年6月,中国老龄协会、中国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共同召开“景山现象”研讨会,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作出批示,称赞“景山现象”:“反映了老年人爱党爱国的情怀和老有所乐的共同愿望,其内涵是深刻的,应很好地总结和发扬,其所体现的精神值得各地在组织开展老年人活动时学习和借鉴”。
  “景山现象”缘何引起中央高层的重视?“景山现象”的背后又是什么呢?让我们走进景山,走进那充满激情和快乐的银发人群。
老歌旋律在血液中喧响</STRONG>
  景山合唱团最早的发起者和组织者侯明源说:“1990年的一个雨天,我在景山公园和一群朋友跳舞,突然下起了雨,我们就走进三间房内避雨,雨一直下,没有停的意思,看着大家焦急的样子,我就对几个朋友说,来,我给你们唱歌,你们接着跳。下着雨,我的歌声不够响亮,就有人说,我帮你唱。唱歌的越来越多,大家在歌声中忘我地陶醉着,舞却没人跳了。”
  受到感染的侯明源对大家说:“我们明天来这里唱歌吧。”周围的人群齐响应。这个小小的歌唱团体从最初的几个人,发展到十几个人继而是几十个、几百个、上千个人,成为景山公园内人数最多的歌唱团。
  66岁的景山歌友张国福说,我爱唱歌,可是一个人唱还不行,就爱跟着大伙一起唱。在这里,我们唱的都是些老歌,比如《四渡赤水出奇兵》、《英雄赞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等。我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对那个年代的歌有一种特别的喜好,听到熟悉的歌声,血液沸腾,自己仿佛又重新变得年轻。
  景山合唱团的组织者之一吴汝煌说,老人们在唱《让我们荡起双桨》时,手拉着手,闭着眼睛,晃动着身体,好像又在歌声中回到了那个火热的年代。
  李宝库说,在景山,老年人唱的都是过去广为流传的革命歌曲,他们以此回忆激情燃烧的战争年代,回忆在党的阳光下幸福成长的青春岁月。
  怀旧之乐,是老年人群晚年的普遍追求。他们都曾在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出过力流过汗,那个时期的革命歌曲伴他们度过了最宝贵的青春年华,到了晚年,这些歌曲的旋律仍旧在他们的血液中喧响,所以,他们才会大唱革命歌曲,在歌声中满足怀旧愿望。
“我重新找到了组织”</STRONG>
  人是群居动物,喜欢群体生活是人的天性,从学校到单位,没有一个人能离得开群体,远离了群体,就远离了社会。但是,退休老人却一下子就被抛入了没有群体的家庭之中。
  今年60岁刚刚退休的李永玉说,在单位,每天都有很多人可以说说话呀打个招呼呀,虽然上班时不感觉到有什么,可是退休回到家,每天面对老伴儿一个人,确实有点怀念单位那样的温暖的大集体,来景山唱歌,近千人的大场面,唱起来让人心潮起伏,自己完全融入了歌声中,融入了人群里,在铿锵的歌声中感到自己是不孤单的,是有力量的。
  61岁的舒培贞说,很多人一起唱歌,那种感觉就是不一样。歌友杨质轩说,我们年轻时大都经历过大唱革命歌曲的火热年代,现在,仍然怀念那时候的美好感觉,几百人、上千人在一起,那种振奋人心的东西一直在心里呼唤着我们。
  “在歌唱的队伍中,我重新找到了组织。”66岁的张国福说,“退休了,我们仍然需要一个组织,需要一个群体来满足我们的精神生活,老年合唱团正是这样一个适合我们需求的组织,让我们感到自己有一种社会归属感,并在歌唱中找到晚年的成就感。”
  专家指出,老年人有着更为强烈的归属与爱的需求。一个人在社会生活中,总希望在友谊、情爱、关心等各方面与他人交流,希望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