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香,香厨房,艾叶香,香满堂。桃枝插在大门上,出门一望麦儿黄。这儿端阳,那儿端阳,处处都端阳。”看见农贸市场摊位上新增的粽箬、艾草和昌蒲,我不禁又在心里唱起这首歌谣。
   端午节又悄悄到了。家乡民俗认为,五月为恶日,悬挂艾叶如旗、昌蒲似剑,可驱邪除秽。中华民族这么多的节日,除了给神和鬼过的以外,给人过的恐怕就是端午节了。
   粽子当然是端午节的重头文化。小时候,节前一天的傍晚,放了书包,就守着母亲包粽子。一大盆清水里,芦苇叶子随意地漂着,就形成了粽箬。之前它们在空气里,在蝴蝶的翅膀间,在风声中徜徉,换一种方式还那样清爽,一小盆浸泡得十分白净的糯米,在母亲右手伸手可及的地方。它们将与芦苇叶子紧紧依偎。母亲起茧的手将干净漂亮的芦苇叶一张一张铺开,苇眉子又长又滑,在母亲的手掌中跳跃着。芦苇叶不够宽,需要三四片才能包起一个粽子。青色与白色的相遇,就是一场节日的盛会,据说已经有数千年了的粽子就这样清清白白地来到世人面前。
    小时候,我更喜欢端午节的鸡蛋了。圩南地区那时鸭蛋、鹅蛋也有,但很少。
    蛋是放在煮粽子的锅里煮的。和粽子一起烀出来的蛋,颜色变深了,鸡蛋变红,而鸭蛋变的更绿,鹅蛋变得青白,气味香郁,苇叶和糯米的两种香味一丝丝渗入蛋壳。禽蛋自身的气味与之水乳相融却组合成一种新的气味,清新略带甜蜜。奶奶说,吃过蘸糖的甜粽之后,要再吃蘸盐的鸡蛋“压顶”。还说吃五月粽锅里的煮鸡蛋一个夏天不生疮;把粽子锅里煮的鸭蛋、鹅蛋放在正午时阳光下晒一会再吃,整个夏天不头痛。
   记得七十年代末的那个端午节,是我们最快乐的时日。东方刚刚泛起一片鱼肚白,我们弟兄三人就急急忙忙地起床了,等着妈妈拿出从“糖担子”上买回的五色丝线,在长满老茧的手掌里搓揉成细线条,慈爱地系上我们嫩滑如藕段的手腕上、脚踝上。说是叫“百索”,戴到六月初六,可以”续命”;然后再佩上精美漂亮的“五毒肚兜”,可望“避邪”;最后在脖颈上挂上用彩色丝线打好的“蛋络子”,把热乎乎的蛋放在小肚皮上擦过一圈,说是可以去病免灾。端午节来源于屈原的故事我们不清楚,只知道物质匮乏的年代,那蛋啊,诱人得很,热气直往上窜,香气直奔鼻孔。然而数限二只,谁也舍不得立刻就剥食,我们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闻着久盼的气味,神气十足,穿梭嬉戏在人前背后,炫耀母亲的技艺,着实为传统的节日增添了令人心醉的色彩。
   想起那初夏的早晨微风习习,像母亲的手抚摸着你,风里带来泥土的气息,混着青草、树木的清香,还有各种花的香味儿,深呼吸一下,让人觉得惬意无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