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暖风,一下子把夏天吹来了。

不知怎么的,竟开始珍惜起现在的岁月了。相对于一个人呆着,似乎集体生活更使人安定。倒也不是怕一个人孤独,只是一种突如其来的漂泊感会使人瞬间不知所措。相反,在学校,大脑可以不停地被各种信息占据,麻木中反而变得平和。

已经有4个月的鼻炎了,还不好。这似乎是最长的一次了。4个月,16周,每周平均3包餐巾纸,48元人民币,一棵小树苗?两个星期的午饭?凡事只要这么 算,都能得出令人惊诧的结果。不知对别人如何,嗅觉对于我的重要性要凌驾于其余四官之上——它是唯一能把记忆的线索串起,有条不紊的罗列,当我触摸到其中 的关键部分时,当时的感觉会炸裂开来,徜徉其中,可以填充缥缈的存在感。

什么东西回来了,同时,什么东西又在消失。现在,此时,此刻,世界在缓慢变迁。黑暗之中有人低声隐语:“你已经失去了很多,你将会失去更多。”我能清楚地感觉到。

闭上眼,什么如同潺潺的水流在意识的深处流逝,掷地有声。

这是生存的代价。

关于死亡,我在6岁时的思考居然可以沿袭至今,不带任何稚气。一节下午的英语课,思想突然回到了12年前外婆家的阳台,满天繁星,我是何等渺小。随后,我开始把一个人的使命同物换星移纠结起来,我还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想法:没有人能比我想得更深。

“Life is not a game.”

淡淡一句话,既不起心灵的共鸣,但是当我做过十二年前同样的思维轨迹,确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原来我是怕死的。

原来我是怕死的。

难怪,整个2005年的冬天,我始终没有决定下来我的忌日。或许应该值得庆幸,以至于我现在能坐在这里抒发一点心理感受。

我不知道我为何而活,只知道现在部还不能死。

至少还有责任。总的概括以下,我大概是一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具有连带责任感的精神分裂前期患者。所以病死的可能性似乎不是很大,死是最私人的事,一个人当自己把握时机。

现在还不是撕下面具的时候,我应该以一个假小子的身份在生活两个月。有些痛苦是必须承受的。譬如昨晚的电话,是rb将近十一点打来的,聊了一个多小时。

开始有些无聊,后来有些迷茫,再后来有些反感,最后变得相当气愤。什么“你一定要考南大,我们都很支持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整状态”。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始终就是这么考,我一直就是这么考,我现在也是这么考,我今后还要这么考,什么状态不状态,TMD是我能决定的吗。教一人人都能考南大,岂不是人人调整 状态就能上了?什么理论?

再说,我现在也根本没有什么追求了,没有什么目标了,绝非虚言。未来是我的事情,应该我自己做主,要你们学校来管什么?(有点上火了)

与其说好好努力,倒不如说让我珍惜这仅有的悠然岁月。我不为我而学,我只是被巨大的机器禁锢。学校要我们的成绩拉声援,家人要成绩来评判我们的潜在人生价值,到我这里,真的没什么了,我就是工具。

我的梦想是邮递员。2006年“感动中国”的获奖者王顺友的事迹至今历历在目。如果我也能在星月犹存之际背上一叠报纸送到家家户户的邮筒里,真是一件莫大的乐事,似乎不需要那么多的知识。

最后要说的是,对我的言论其实并不必感到奇怪,不理解是正常的。当然,言论自由,你们可以训我,在适当的时机也可以推心置腹的聊聊。不过不要奢望改变我。

我的确不是一个正常之人,我的存在也许本身就是一个悲剧。我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和帮助。一切缘自我的懦弱,只有我的坚强才能真正战胜一切。

我为我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