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杭生 中国气派社会学理论的拓荒者(2009-07-10 19:19:00)</SPAN> 郑杭生 社会学会会长 一级教授 和谐社会 洁净精微  分类:社会看点

      “在我看来,一个社会中,上层永不松懈,中层永不满足,下层永不绝望,这种社会结构是比较有弹性的。”这是我的导师郑杭生先生论述“社会结构”问题时给我印象最深的一段话。     接着,郑老师对“弹性”和“刚性”社会的关系又给予了极富哲学意味的阐述:“弹性社会”和“刚性社会”这种提法本身,容易给人一种错觉,似乎这两者之间是相互对立的,我们要争取的是“弹性社会”,要消除的是“刚性社会”。其实世界上,既找不到纯粹的“弹性社会”,也找不到纯粹的“刚性社会”。
 
    这,是典型的郑氏表述法,充满了其作为一个哲学家的智慧,也充满了其作为一个社会理论家的圆融。而这一基调,在当年郑老师开创性地把马克思主义社会学定义为“研究社会良性运行和协调发展的综合性具体科学”时,便已经奠定了。郑老师不像马克斯韦伯一样对“主义型政党”充满兴趣并亲自去德国社区参加选举实践,也不像帕森斯那样企图构建一个像数学模型一样的社会学体系,更不像布劳和埃默森一样一头扎进“宏观社会交换理论”的具体构建空间去为市场经济寻求理论诠释,甚至,他也不像我的另一位老师、原人大社会学所长、现清华大学社会人文学院李强院长那样对社会学的统计学分析感兴趣,然而,这并不妨碍郑老师作为一个大家来构建人民大学社会学派的理论框架。
 
     郑老师的《社会学概论新编》是我在英格瑞斯《社会学是什么》、《人的现代化》之外读过的第一本中国社会学理论著作,后来,它慢慢演变成了《社会学概论新修(修订本)》,并成为几乎所有大学社会学系的必读教材,而由人大出版社出版发行的《郑杭生社会学学术历程》三卷本共三百万字,更凝聚了郑杭生作为中国社会学会会长二十多年来的社会学思考。
 
     当然,郑先生的思考绝不仅仅局限于社会学理论范畴。作为曾经的人大副校长,他绝不是纯粹的书斋理论家。这一点,从他在2004-05年所著的一系列著述中便能看出来:《中国特色社会学理论的拓展――当代中国社会学的前沿问题》、《中国特色社会学理论的应用――当代中国社会的热点问题》、《中国特色社会学理论的探索――社会运行论、社会转型论、学科本土论和社会互构论》、《中国社会结构变化趋势研究》、《当代中国城市社会结构―现状与趋势》(被评为2004年十大社科图书),等等,都无一不体现出郑老师立足现实土壤、寻求理论突破的执着探索。其实,早在上世纪90年代,郑老师便率领我们多次南下贵州惠水等地进行社会学实证研究,并在1996年编著了《当代中国农村社会转型的实证研究》,很早便把理论研究的立足点放在了实证的基石之上。只不过,我私下以为,受休谟和维特根斯坦式的西方哲学思维熏陶多年,郑师那时还可能在理论思辨和实证探索间完成一种涅槃式的腾跃而已。         无疑,郑老师的社会学理论是“维护建设性”的。他说,马克思的“革命批判性形态”的社会学在革命成功前是必须的,但现在,中国需要的是有“中国气派”的“维护建设型社会学”。他分析了中国历史各朝代的治乱兴衰,把社会运行分为“良性运行与协调发展、中性运行与模糊发展”以及“恶性运行与畸形发展”三大形态并结合历史实际进行了详细阐述,他关于社会“良性运行与协调发展”的论述其实已经奠定了其后十年胡锦涛书记提出的“和谐社会”的理论基础。         如今,郑老师已经71岁高龄了,但精神矍铄的他依旧担任国家重大社科项目带头人、人大社会学理论研究中心主任等多项职务,且在今年成了中国第一批“社会科学一级教授”得主。说实话,之前我还不知道教授也分四级,更不知我国从没有社会科学一级教授,而这一次又长了见识,也是从我的导师这里开始。当然,我的师兄弟姐妹里教授博导硕导多的是,但说起中国第一位社会学一级教授,依旧非郑老师莫属。         记得,郑老师在前些年曾抽空给我题过一幅字名曰:洁净精微,这是对我的一种激励,但在条幅落款处,他却写了“与学弟保平共勉”四个字,这就不免让我有些感动了。为师者如此,为尊者如此,我们这些弟子们即便有些许进步和成绩,又有何值得骄傲?         事实上,于人生,我们永远是过客,于世界,我们永远是蒙童,于市场,我们永远是学生,所以,我才把“洁净精微”四个字常挂于书案前头,常想着“不松懈,不满足,不绝望”,就仿佛常看着导师的面容、常听着导师的教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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