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大爱无己〗</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第四十章</SPAN>  </SPAN>贾覃虎苦苦支撑破落家</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SPAN> 贾红英犯病命丧车轮下</SPAN>  </SPAN>
</SPAN>      </SPAN>贾覃虎自进了贾红英家的门几乎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他首先面临的是生存问题,这家里除了有两间鞍间瓦房外,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没有啥吃,贾覃虎求人接粮食,打下后给人还;没有啥烧,他扛着扁担进南山割柴挑回作燃料。他每天都天不亮就起来,拾掇屋子,然后做早饭,吃晚饭上地参加劳动。贾天来身体一直不好,又患上了老年慢性支气管炎,深冬时节连炕都不敢下,每天晚上咳嗽个不停。贾覃虎听人说核桃仁与土风糖掺和吃可治此病,就连续两年去山里打野核桃,又托人买回土风糖如法炮制,他吃了以后确有疗效;贾覃虎又打听到江苏省金坛县的梨膏糖治疗此病有特效,此后每年秋季时他就邮购七八盒让他吃,他憋气、胸闷、咳嗽的症状明显减轻了。对于这样的女婿他内心认为,这是老天爷见他太可怜了,特意派这个人来救他父女俩的。他心存感激,每到初一、十五只要有可能他都会给神灵上一炷香。
   </SPAN> 为了一家人的生计,贾覃虎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几乎没有一点空闲,平时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偶尔也给人家干点木匠活,挣点油盐钱;一到下雨天,他就用提前准备好的废旧木料做些小凳子,抽空拿到集市上卖掉,这些钱他一分都舍不得花,全部作为贾天来、贾红英的药钱。生产队上的人开始欺负贾覃虎是外地人,有时还故意取笑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改变了看法,别看这甘省男人平素不轻易开口,但说出的话有板有眼;他会木匠活,听说还有几下拳脚,他一个人能敌四五个小伙子;特别是他面对一个特困家庭,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一声不吭地挑起了生活重担,他身上那股男子汉勇于担当的大气让不少人佩服。</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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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PAN>贾红英患的是偏执型的精神病,她始终把贾覃虎看做是鲍爱党派来的奸细,或者是监狱里派来监督她改造的管教,一见贾覃虎就躲在屋子里的墙角瑟瑟发抖,总怀疑贾覃虎给她饭里下毒。贾覃虎慢慢地安抚,渐渐地接近,他们也有一次真正的夫妻生活。
   </SPAN>那是他们结婚一个月后,晚饭后他安排她睡下后,他也脱衣睡了,一觉醒来后他看到柔弱的灯光下,贾红英那瓜子脸上虽然泛着憔悴容光但仍遮掩不住往昔的标致,修长的身材透出女性柔和之美,他不由得冲动起来,第一次亲吻她,抚摸着她的身体,她也没有反对,他们就行起房事来,贾红英也很兴奋,进入高潮后不停地喊着鲍爱党的名字,贾覃虎顿感到心里不舒服。</SPAN>
</SPAN>   </SPAN> 此后不久发生的两件事,叫贾覃虎再也不愿意和贾红英同居一床了。
   </SPAN> 那天贾覃虎给人家做木匠活,晚饭时间主人劝贾覃虎喝了几盅酒,回来后就有些兴奋,性欲很强,贾红英缩在炕的一角,他就拉她过来,除去她的去衣服。那曾想到贾红英一下子双手揪住他的阴茎、阴囊使劲拽,差点儿把他疼死,贾红英还是不放手,情急之下他掐住了贾红英的脖子,她才松了手。还有一次,他干了一天的活,实在太困了,就早早睡下了。刚睡下不久,他下意识地觉得有人在他身边干什么,睁眼一看,只见贾红英双手紧握着一把剪刀向他的胸口刺来,他紧急来了一招刺猬滚蛇,那剪刀刺伤了他的胳膊。
   </SPAN> 从此以后,贾覃虎就和贾红英分开来住,怕她出来惹是生非,贾覃虎白天临走时就将她锁在屋子里。杨静涵是个有心的女人,她很注意看贾覃虎的喜怒哀乐,也主动和他交谈,一来这桩婚事是她提出并一手促成的;二来这是她三大家,只有这边的事处理好了,他们才能省心;三来他隐隐约约觉得她和覃来虎有一种微妙的关系,她仔细一想他们之间并没有渊源有自来的情况,但潜意识里总好象有那么一点说不清。当她得知了贾覃虎和贾红英早已分居,她为这种无性婚姻感到不安,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长期忍受着生活的重压和性欲的禁锢,他能坚持下去吗?她便将此事告诉给她三大贾天来,贾天来也掂量到了轻重。他原设想让女儿给他尽快生一个孙子,兴许她的病也就从此好起来。他曾经听人说过,女人一旦得了神经病,有很大一部分一生孩子就不治而愈了。不曾想到,事情在这儿出了岔子,他和侄儿媳妇商量后,就叫侄儿贾红兵从精神病院买回了专门用于镇静的口服药,每天贾天来、杨静涵就哄劝贾红英吃药,示意贾覃虎与其同房。贾覃虎每次看到睡在身边的贾红英以后就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心存的那点男人的冲动也就烟消云散了。此时他更多地想到了银花,想起了他们在山洞的“</SPAN>第一次”</SPAN>,想起了他们那一次次热血沸腾、激情燃烧的时刻,她们娘三个现在过的咋样?公社、社员可能都长高了……</SPAN>他一次次地陷入深情的思念、默默地祝愿和痛心的自责。
   </SPAN> 贾天来为了能留住贾覃虎,就开始给他传授做秦菜的厨艺,村子里谁家有红白喜事请他去做菜,他就会带上贾覃虎,他在一边指导,贾覃虎实际操刀来做,没过多久,贾覃虎就能独当一面了。
   </SPAN> 冬日夜晚来得很早,贾覃虎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准备睡觉时发现贾红英不见了,他忙问贾天来,贾天来说吃饭的时候还在,贾覃虎赶忙出去找,转悠了大半夜,也没有见到贾红英的人影。
   </SPAN> 第二天早饭后,有人急忙告诉贾覃虎,在距离村子有二、三里的土路上发现了一具女尸。贾覃虎不由分说就匆匆赶去,一看果然是贾红英被车碾轧死在路上,其惨状目不忍睹。经过派出所公安人员现场勘查,判断这是被一辆农用拖拉机的拖车从胸口轧过去致死的。
   </SPAN> 贾覃虎迅速将此事告诉给杨静涵,要她做好贾天来的安抚工作和打电话叫贾红兵回来,他招呼了队上和他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伙计,从县城购买回一口现成的棺材,将贾红英的尸体入棺运回。
   </SPAN> 贾覃虎找来一位漆匠,特意将贾红英当年的两幅剧照《宋巧娇告状》和《游西湖》画在她的棺材上。看到惨死的贾红英,想到她悲凉凄怨的人生,联想到自己凄风寒雨的人生道路和世事难料的今后,不知命运老人再安排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未来,他不由得一阵幽幽凄凄,在贾红英的灵前怆然涕下,令在场的人为之感动。
   </SPAN> 安葬了贾红英以后,贾红兵夫妇把贾覃虎叫到他们家里,名义上是安慰他,实则是探听他下一步的打算,是走,还是留?贾覃虎十分明白他们的意图,坦率地说:“</SPAN>做人最要紧的是‘</SPAN>信义’</SPAN>二字,我当年答应要像对待自己亲生老人那样赡养我爹(指贾天来),我如今仍然承诺这句话有效。老人待我不薄,我怎么能忍心放下他不管,我一定要让他老人家颐养天年。你们放心,有我吃的,就有我爹吃的,有我穿的,他就不会冻着。
   </SPAN> 贾覃虎说这番话时声音并不高,但字字句句犹如珠玑落在杨静涵的心上,她再次端详了这个貌似平平常常的男人,他的坚韧和人格不比寻常,她记得曾经有位哲人说过:坚强的忍耐是能够担当大任不可缺少的素质。她看出来了,贾覃虎是个能干大事的男人,只是命运和社会没有给他一个平等的起跑点而已。
   </SPAN> 她更钦佩他了。 </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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