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病被阿德放大
  
这是一个被英国历史学家霍布斯邦誉为“贫富悬殊世界冠军”的城市,这是一个充斥着狂欢、裸女、足球的国家。还记得梅里尔斯的那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上帝之城》么?别管略萨和巴西电影的“结构主义”了,2亿巴西人能从贫穷和苦难的恶之花里生生结出“快乐足球”的果,本身就已经够“结构主义”了。 
 
和这部残酷到颠覆的里约热内卢黑帮电影一样,阿德里亚诺也是这个国家最典型的产品。他就出生在基本处于“内战”状态的里约,和贝利、加林查、罗马里奥、贝贝托、罗纳尔多和小罗们一样,从小他们就必须经受贫穷的考验。阿德说自己的偶像是济科,但济科可从来没住过棚屋。他跟苏格拉底、卡卡属于巴西的另一个世界———中产阶层,他们体会不到这种自幼郁结的自卑心理。身高1.93米的苏格拉底是职业医生,还有哲学博士学位,他和笃信天主教的卡卡一样懂得如何寻求内心的平静。可阿德里亚诺们不能,他们的教育水准和情商一样低,失去了家庭的呵护后,就只能依靠最简单方法寻找解脱———酒精,还有女人。  
  
罗纳尔多主动站出来,声援阿德里亚诺,卡洛斯正在说服自己的费内巴切高层,打算把阿德接到伊斯坦布尔。但别忘了,他们何尝不是“巴西病”的患者?阿德逃避意大利埋头狂欢的派对里,也有易装癖的男人。在酒会上乐极生悲,最后还是妈妈罗茜尔达打电话,才把倒在草地上酣睡的阿德叫醒,拉回里约的喜来登酒店。这些经受过苦难的大男孩,只想在最短的时间里把青春期的疯狂弥补回来,酒精和女人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并没有给他们带来金钱,于是他们也从不珍惜。即便是像儒安娜这样的好女孩。  
  
里约人很宽容自己的浪子,阿德里亚诺的母队弗拉门戈昨天表态,希望精神崩溃期的阿德能回到母队“疗伤”。弗拉门戈副主席克莱伯·雷特表示,他会不顾一切拉拢阿德里亚诺:“如果阿德不想‘杀’了他的祖母,他就应该回到母队弗拉门戈。”克鲁塞罗村的贫民窟更加宽容他,但整个巴西最应该做的,不是宽容而是反思。为什么在孩子们不顾一切地踢球并指望到欧洲淘金时,没有人告诉他们应该多读一点书,应该懂得如何平静地面对这个世界?阿德里亚诺和罗纳尔多出生的地方距离灯红酒绿的商业区不过几十公里,他们却不能像卡卡和济科那样得到应得的教育。婚姻对于他们是无意义的,罗纳尔多前后3次结婚,3个孩子,不是一样无法根治自己的痼疾。  
  
就像《上帝之城》的原著者保罗·林斯所言:“贫民窟是巴西的癌瘤,并且从来没有人想碰它。”克鲁塞罗棚户区,也是阿德里亚诺和巴西足球的癌瘤,只是这颗瘤,长在了心里。
  
贫民窟的千万富翁
  
Adriano,就像他的名字,如大海般神秘(古拉丁教名Hadianus的葡萄牙转写,源自意大利东北伊利里亚方言Adur,意为“大海”)。2008年夏,阿德里亚诺从圣保罗回到米兰,巴西俱乐部在他的球衣背后印上了“X”,罗马计数法中代表10。谁都没想到,这个谜一样的X,竟然就是国米皇帝这10个月的惟一答案。  
  
法国人说,阿德里亚诺是“巴西病人”,可他自己不承认;来自美国加州,巴西里约州和意大利的心理医师说,他需要接受心理治疗,他也不接受;他能接受的,只是深夜跟如今已是毒贩和走私贩的儿时玩伴,搂着廉价的黑人妓女,在里约热内卢北郊的克鲁塞罗棚户区买醉。若不是八卦杂志《IstoE》(《这就是……》)的狗仔队敬业,没人会相信这位年收入超过1000万美元的富翁,会如此颓废和堕落。直到次日凌晨,母亲罗茜尔达才获悉,烂醉如泥的阿德正在棚户区,与世隔绝2天的阿德这才重见天日。  
  
丧父痛摧毁心理防线  
  
克鲁塞罗棚户区,地处里约热内卢北郊,2002年因为巴西环球电视台记者蒂姆·洛佩斯在这里偷拍毒品交易,被毒品贩抓获碎尸殉职闻名于世。巴西人都知道,这里的年轻人只会用手里的AK47冲锋枪回答问题。很不幸的是,11岁的阿德里亚诺就已经亲眼目睹了这种答案的残酷。1992年,巴西警方与毒贩在这里发生枪战,阿德的父亲阿尔米尔头部连中三弹。虽然性命无忧,但因为手术太危险,他只能服用止痛药维持生命。
 
2004年8月3日,阿德的母亲罗茜尔达给丈夫阿尔米尔发短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等她赶回家里,45岁的阿尔米尔已辞世。尸检报告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最终以心脏病突发草草定论。当时刚在巴里参加国米热身赛的阿德已被佩雷拉征召,准备在18日在太子港对阵海地。精神崩溃的阿德立刻返回巴西,等待他的将是灾难的开始。  
  
阿尔米尔离开得非常不是时候,恰好在美洲杯决赛后9天。阿德是那次比赛的金靴,在决赛里也打入了制胜球。每个巴西人都还记得,电视屏幕里阿德父子在香槟雨幕里跳舞,就像两只抵达了池塘的非洲象。2007年被国米勒令遣返回里约州“养伤”时,阿德第一次披露丧父对他的巨大影响:“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意识到,父亲不可能再陪伴我了。我开始失去注意力,自控力,开始为所欲为。”阿德里亚诺反复提及,阿尔米尔喜欢看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