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种语言学习模式</STRONG>
谈乔姆斯基和蒯因的语言哲学观</STRONG>
 
于才年
 
摘  要  本文以简析两种不同语言学习模式为出发点，简要地对比了乔姆斯基和蒯因的语言学习理念，并进一步探讨了他们的语言哲学观以及语言、语言哲学及语言学习三者之间的密切关系。
关键词  语言学习模式；语言学习理念；语言哲学观；
 
1. 引言
语言、人及世界的关系问题，既是哲学的也是语言的。许多哲学家都把哲学问题归结为语言问题，把哲学的任务归结为语言分析；因此，语言问题又成了哲学思考的中心问题，甚至把语言问题置于哲学的核心地位。
在西方哲学史上，曾经历了三次重大发展，即第一次是柏拉图创立本体论；其次是笛卡儿创立认识论，这也被称为“认识论转向”；第三次是以现代语言哲学为标志的“语言转向”（周昌忠，1992：1）。本体论确立了知识的对象和客体――事物的本质或形式即理念；认识论从主客体的关系展开知识问题，探究人的认识能力和界限；而语言哲学把认识论问题转为语言问题，认为人类认识的能力和界限取决于语言。
西方哲学的中心课题是知识问题，而知识问题现在变成主要是怎样用语言获取知识的问题，即方法论问题。特别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随着“语言转向”，语言首当其冲地成为了哲学研究的对象。与此同时，语言、语言哲学及语言学习的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三者的关系自然是密不可分的。
2. 两种语言学习模式的简析
在语言的学习过程中，由于对语言本体论、认识论以及方法论上所持的观点各异，中西方均存在两种不同的语言学习模式，如下图所示：
 
在图A和图B中，“罐子”(pot)代表人的大脑，“箭头”(arrows) 的不同指示方向则代表着不同的语言学习模式。其中图A：体现了语言存在于我们的大脑之中，通过“助产师”将固有的语言知识投射出来；而图B：则体现了语言源于外界，需要通过后天的学习等手段将语言知识“灌注”于大脑之中。中国有“生而知之”和“传承”之说等，前者属于图A模式，后者属于图B模式；西方之说更是学说迭现、流派纷呈，如“先验论”与“经验论”，乔姆斯基（Chomsky）的“天赋假设（Innateness Hypothesis）”与蒯因（Quine）的“实物提示(ostention)和依赖语言(language-dependent)”（周昌忠，1992：248）等，其所属模式是不言而喻的。为了便于科学地论述，此处将图A模式称为“助产师”模式，图B模式称为“灌注”模式。
语言学习通常指的是“语言知识如何获得”的问题，即方法论的问题，虽然“助产师”模式和“灌注”模式表面上揭示了两种不同的语言学习的方法问题，但其中蕴含了更深层的问题。“助产师”模式体现了语言知识的“先天性”或“天赋能力”的特征，其在认识论上当属“先验论”和“唯理论”；而“灌注”模式则体现了语言知识的“后天性”，在认识论上属于“经验论”，具有“行为主义(behaviorism)”的倾向。两种语言学习模式在某些方面恰好与乔姆斯基和蒯因的语言学习理念以及他们的语言哲学观有许多相似之处，且二人的语言学习理念以及语言哲学观念等诸方面有着鲜明的对比，这也正是本文论述的中心所在。
3. 乔姆斯基和蒯因的语言学习理念
乔姆斯基的语言学习理念同蒯因的语言学习理念恰成对照。乔姆斯基坚持语法官能的客体性甚至物理性，他一向反对包括蒯因在内的行为主义的语言学习理论，语言不是一套由刺激造成的习惯，所谓语言学习过程中的刺激－－强化等等并没有什么试验－－观察证据，不过只是行为主义心理学家和哲学家的想当然（陈嘉映，2003：303）。
按照乔姆斯基的语言学习理念，语言学习中起主导作用的是心智的生长和成熟，语言学习是先天因素和经验因素两者的复杂互动，且经验是次要的、从属的。蒯因则强调经验、学习和训练的作用。可以说，乔姆斯基揭示了语言作为大脑之功能的奥秘，蒯因则着重描述了这功能如何在后天通过学习展现的机制。
3.1 乔姆斯基的语言学习理念
乔姆斯基认为语言是一种天赋官能，不是后天习得的，因此他的语言学习的基本理念是：语言不是通过教和学而获得。他认为语言学习就是心智的初始态到达掌握完全语言能力的那个稳定态的过程，人的大脑都具有某种固有的、全人类共同的心智状态，即UG。根据乔姆斯基的观点，普遍语法是人类所有语言所共有的原则，条件和规则组成的系统，是人类语言的本质所有。这是人获取语言知识的基础。人的这种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