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丸小邑华坪,建县百年,过去以兵乱匪患著称,现在以工业强县名世。地域不过两千余平方公里,人居仅有十五六万。一眼就能望到边界,一火枪就能扫到邻省。县内发生新闻事件,一日内传遍全县,县里的某名人说一句话,第二天连山里放牛的细娃儿都晓得。因此,华坪,包不住火,藏不了奸,隐不了善,压不住恶。外县人都说华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塘子虽小,水却很深”。 </SPAN></SPAN>
纵观华坪浩荡青史,可以说是一部硬梆梆的男人史。华坪人多属移民,来自五湖四海,各地的风格汇聚华坪,熔烧成一块华坪火砖,砌成华坪独特风景。华坪男人,外柔内刚,言语谦和,举止内敛,一旦翻脸或被激怒,则破釜沉舟砸烂碗,跟你死拼。道光元年,公寨的唐贵被地方土司惹翻脸,别看唐贵瞎子一个,羊皮褂一脱,扛起一根竹竿往山堡堡上一插,顿时四山响应,八方聚义,唐贵把酒碗一砸,说反就反了。哈哈儿点,几把火就把清政府的屁股烧得通红,肉香肉香的。慌得庆保东边扯兵,西面找枪,扑趴翻筋斗地按到华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起义镇压下去,要不是唐贵手下叛徒出卖,这一仗不知要打到猴年马月。像唐贵这种“杀得羊子剐得狗”、“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华坪男人,数不胜数,我们可以简单列举一下:</SPAN>
咸丰元年,干箐的紫蛮王,与盐边土司干翻,在高山巅上建蛮王寨一座,一弩箭射到土司家门上,就此宣战。紫蛮王雄震滇川,据说土司毫无办法,只好设计用毒刀捅进紫蛮王喉咙使其致死。</SPAN>
光绪八年,硬汉童成兴,不满传教士约瑟夫在家门口乱来,一斧头砍倒教堂大门,拉帮子与老外和清政府大干起来,惊动了昆明,政府率大军前来镇压。</SPAN>
再往下看,1893</SPAN>年,在鱼洞坡喝闷酒的谷老四反了;1917</SPAN>年,棉花地的傈僳老大贺二麻子反了;1923</SPAN>年,金沙江上的江湖大哥雷云飞反了;1943</SPAN>年,麻姑山王德元反了……由于华坪男人在历史上老跟恶势力作对,眼睛里揉不进沙子,服软不服硬,因此华坪这个“尻丁丁、小麻雀”级别的县份,在统治者眼里却是名声赫赫的龙潭虎穴。从清末以来,统治者总是对华坪重点防范,一般都派一个旅以上的人马长期驻扎华坪,如国民党郭汝栋军、罗启江旅、刘文辉屯垦团等,都是用来防范华坪男人的呢。</SPAN>
民国期间,华坪还走出来像丁志平和王世高这样的传奇男人。俩人走的道路虽然大相径庭,却让后来的华坪男人摆谈了半个多世纪。丁志平几经周折死里逃生,奉董必武之命回华坪领导起义,阵地拿下来了,革命也成功了,不料因冤假错案致死,牵连了1700</SPAN>多名华坪男人,因此“丁案”成为华坪史上最大的群体事件。王世高从华坪出去闯天下,后来混到国民党93</SPAN>军20</SPAN>师师长的位置,成为国民党军中的一员虎将,在锦州战役中被俘,成为林彪的手下败将也光荣。在电影《大决战》中,王世高也没有被抹去大名,华坪男人为他树了大拇指。当然,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以及剿匪战争中,也有不少华坪男人抛头颅洒热血。在华坪县城、龙洞、永兴等地都有烈士陵园。尤其在血战台儿庄和远征军赴缅甸中,华坪男人也是硬得起的。解放前夕,好些本事不凡的华坪男人随老蒋的人飞了台湾,繁衍生息,其后人又转回华坪怀乡的也大有人在。</SPAN>
华坪男人的这种硬汉传统,自然得到沿袭。红色年代,被称为华坪“红旗渠”的雾坪水库工程开工,县革委会一声吼,华坪男人精神抖,雄赳赳,气昂昂,创造了“八千民工上雾坪”的壮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谓“惊天地、泣鬼神”。</SPAN>
相比丽江男人的闲散悠游,永胜男人的精明谨慎,宁蒗男人的爽直随意,华坪男人的特点是坦荡和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