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最痛苦的两个时刻</STRONG></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
早在</SPAN>1998</SPAN>年世界杯之前，巴拉克就向凯泽斯劳滕俱乐部递交了一张转会申请表。当时他只是一个踢得不错的年轻人，来自东部。勒沃库森的总经理卡尔蒙德把自己的体育总监沃勒尔和助手叫到了一起，让他们一起去法兰克福和巴拉克接触。任务：给我把巴拉克搞来。拜尔的年轻梯队早就对这位大有前途的球员垂涎欲滴。鲁迪</SPAN>.</SPAN>沃勒尔马上给了这个小伙子一些评价：射门还需要练习一下，射门力量还须加强。</SPAN>
情定勒沃库森</STRONG></SPAN>
几天以后，卡尔蒙德得到消息：巴拉克表示不会接受勒沃库森。虽然勒沃库森提供了一份更优厚的合同，虽然拜尔是一家顶级的俱乐部。卡尔蒙德不知道，凯泽斯劳滕的消息是很灵通的，不知道巴拉克的经济人和那家俱乐部是什么关系，而且俱乐部对这位年轻球员又是如此看重。随后又有消息传来，说巴拉克感觉他的转会事宜还不是很紧迫，而且勒沃库森的热情不够，所以不太想浪费时间。然而沃勒尔的邀请真的不够诚意？</SPAN>
卡尔蒙德今年</SPAN>57</SPAN>岁，他已经不再是勒沃库森的总经理了，</SPAN>2004</SPAN>年</SPAN>6</SPAN>月，他正式下台。在位时，他给勒沃库森带来了巨大的成功。如今他是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世界杯的大使，他还可以继续发挥自己的演讲才能。现在他居住在勒沃库森的一个街角，对于约会，他依然是那么准时。</SPAN>
“直到今天，我还是想起来就有气，我没一同前往法兰克福，否则我就能够和巴拉克当时的经纪人接触了。”卡尔蒙德说，“那个沃尔夫冈•福格，我对他有一脑门子气。”这个经纪人和凯泽斯劳滕俱乐部老板甚至都是工作关系，福格和雷哈格尔是莫逆之交。这样，卡尔蒙德的计划就被打乱了。</SPAN>
他总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SPAN>1989</SPAN>年</SPAN>11</SPAN>月，东德国家队进行了了历史上最后的一场比赛，对手是奥地利队。卡尔蒙德当即前往奥地利，观察东德国家队的队员。在他为勒沃库森工作的</SPAN>28</SPAN>年中，他考察了上千名球员，也为勒沃库森的梯队送去了数百名选手。在他的努力下，巴拉克最终与勒沃库森签约了，当时身处凯泽斯劳滕的巴拉克还没有为国家队出场过一分钟。正是卡尔蒙德所打造的阵容创造了勒沃库森的一段辉煌史。“巴拉克一直在不断地进步着，那些最初只用余光看待他的俱乐部蠢透了。”卡尔蒙德坐在客厅的桌子前，开始讲述了这个故事。</SPAN>
里贝克作为福格茨的继任者，接过了国家队的帅位。</SPAN>1999</SPAN>年</SPAN>2</SPAN>月，巴拉克被里贝克带到了美国集训。巧的是，当时卡尔蒙德也前往佛罗里达度假。更巧的是，卡尔蒙德度假的地方离国家队集训处不远。更更巧的是，凯泽斯劳滕前锋，国脚马沙尔的朋友，著名球员经纪人贝克尔也正住在那附近。许多美国国脚都想通过贝克尔，在勒沃库森获得一份合同。贝克尔刚刚放弃了自己的法律工作，开始全心投入经纪人工作。他在欧洲足坛，特别是在德国的影响力鼓舞了卡尔蒙德。在德国队</SPAN>3</SPAN>比</SPAN>3</SPAN>打平哥伦比亚的比赛前，两人在一辆出租车上碰头了。“我们去国家队驻地！”卡尔蒙德兴奋地说。在国家队的宾馆里，卡尔蒙德找到了马特乌斯和里贝克，而贝克尔则与马沙尔窃窃私语。“巴拉克也是话题之一。”</SPAN>
随后的一天，贝克尔和几个国家队的小伙子去购物，回来后，在国家队飞机起飞的几个小时前往了迈阿密的一家酒吧。卡尔蒙德容光焕发地说：“他一周之后通知我，如今他已经搞定了巴拉克和施奈德。我说：那我们就赶快见面谈谈吧。”此后的两三个星期内，他们进行了几次接触，地点有饭店的房间里，地下室的车库中，手提电脑和打印机当然一直是必不可少的物品。卡尔蒙德表示，工资不是问题，也就是年薪百万马克的程度，多了就不行了。谈判时鲁迪•沃勒尔也在场，此外还有米夏埃尔的父亲。卡尔蒙德摊开双手，好像要把整个世界囊括一般：“就这样，我们签约了。先生们，祝福我吧。”</SPAN>
巴拉克的转会本应该在以几个月之后进行，在与凯泽斯劳滕合同的最后一年里。正是雷哈格尔发表的那场令人不快的演说促成了这一切尽快完成。凯泽斯劳滕的一位世界级球星离开了——至少今后他将成为世界级球星。这也得益于卡尔蒙德和沃勒尔在雷哈格尔面前好言相劝，奥托终于决定放掉巴拉克。其实原本以奥托大帝桀骜不驯的性格，由于巴拉克的这次背叛，这个小伙子也不会在队里得到什么机会了。转会费</SPAN>400</SPAN>万欧元，</SPAN>1999</SPAN>年</SPAN>7</SPAN>月开始生效。也就是说，巴拉克终于穿上了拜尔—勒沃库森的红黑间条衫。</SPAN>
这件事的运作使我很愉悦。然而今天我还要这样说：我在凯泽斯劳滕度过了幸福的两年，我的周围总有一些亲切的人。我和雷哈格尔也没有什么实质矛盾。但是当时情况有些特殊，教练有些忽视我，我在这家俱乐部看不到自己光明的未来。我入选了国家队的大名单，但是我感觉，好像我的进步并没有在俱乐部被充分承认。勒沃库森则是一支十足的劲旅，在一个人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东西。那个人叫克里斯托夫•道姆。——巴拉克</STRONG></SPAN>
伯乐道姆</STRONG></SPAN>
那是一个漂亮的小别墅，它是道姆在土耳其最大城市伊斯坦布尔的住处。别墅坐落在伊斯坦布尔的亚洲部分，从这里可以望到博斯普鲁斯海峡，看到在海峡里穿梭的船只。在房子的花园中，一片绿草上面放着一个无靠背的沙发垫，有了它，那些街头小报记者的摄影师们就可拍摄到费内巴切主教练的田园生活了。如今仍然有不少来自德国的目光集中在道姆身上，丝毫没有比几年前他的吸毒事件曝光时候少。那是</SPAN>2000</SPAN>年秋天，如今道姆已经</SPAN>53</SPAN>岁了。他一直对巴拉克欣赏有加，在他看来，米夏埃尔是自己所认识的最出色的球员。当道姆和巴拉克第一次接触时，这位主帅就对他说：“你来我这里不仅仅是为了获得主力位置的，你有足够全面的能力，然而你要先从争夺首发位置开始做起，我不会给你任何优待。”从一开始，道姆就绝对信任巴拉克。</SPAN>
在道姆的手下，巴拉克就如同一块燃烧起来的煤，完全释放了。道姆是一位心理大师，他懂得如何让自己的队员发挥出全部的能力，也对对手有着足够的分析。在他看来，巴拉克这样的球员就是愿意接受挑战，于是就往这方面引领他。并不是每个行家都能一眼看出某个队员的潜力，为什么有许多的天才球员在小时候就被埋没？他们太容易满足，要求他们的人也是如此，或者，他们过早地承受了压力。</SPAN>
的确，巴拉克是在凯泽斯劳滕成为国家队一员的，“但是，当时他并不比其他德甲的球员强出多少。”道姆说。即使巴拉克在他那里只获得了联赛亚军。俱乐部给了巴拉克</SPAN>13</SPAN>号，这个号码直到今天还印在他的球衣上。</SPAN>13</SPAN>号曾经是沃勒尔的号码，自从沃勒尔退役后，这个号码闲置了</SPAN>3</SPAN>年。这对巴拉克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欢迎礼物。然而这位新人还是和以往一样，在初到一个新环境的时候处处小心翼翼。</SPAN>
“一开始，你在更衣室中根本注意不到他。”道姆说，“我曾经想：你手下的这个球员好像可以随时钻回自己的蜗牛壳里。这样下去不行，按照现在看来的发展，巴拉克虽然有能力，但是很难成为球队的领袖。这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我决定把巴拉克塑造成一个榜样，随后我试图让他领导球队。”</SPAN>
赛季开始前的一场练习比赛后，道姆把全队都叫到了更衣室中，他对全队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只有巴拉克的表现够得上入选国家队的条件！”这位教练训斥说。存在于其他成名已久队友们心目中的等级制度一下土崩瓦解了。这就是宣布：这个小伙子将是队中不平凡的一员。</SPAN>
万事开头难，巴拉克受伤了。韧带撕裂，要休息三个月。复出之后，巴拉克便更多出现在了中场的位置，在埃默森、拜因利希和泽罗伯托的身旁。这样的中场配置是德甲中最为豪华的。那时候的巴拉克刚刚</SPAN>23</SPAN>岁，但却已经信心十足了，他终于获得了期待已久的主力位置。然而道姆还是经常敲打巴拉克，给他开小灶。“我们两人都知道，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你现在展示出来的还不够。如果一个根本不认识任何队员的人走进了球场，你必须让他大喊出来：看，那肯定是巴拉克！”巴拉克聚精会神地听着，但是他还是没能完全释放自己。有时候，道姆只能发出请求：“巴拉克，你总要在全队面前说点什么吧！”“我应该说什么？我们都是职业球员，我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任务。”“不是这样的，米夏埃尔，你必须带领他们一起前进！”</SPAN>
道姆点燃了一根香烟。“我不知道他这种性格这有什么渊源，但我有感觉，在他看来，在全队面前说出批评的词语是不正确的，因为他是全队这个集体的一分子。”道姆中断沉思了一会，他在谈话之中很少这样做，“他可能觉得，说这些话不利于自己。”</SPAN>
很少有队员能和道姆进行长谈的，更没有人能让他说这么多话，除了巴拉克。道姆认为，巴拉克是他最出色的学生，但是他在巴拉克身上所花费的心血也是最多的。“当有陌生人亲身接触巴拉克的时候，巴拉克就会像戴上了一个防撞头盔一样，如果不用心去摘下他这个头盔，你将很难再前进一步。”道姆说。</SPAN>
对于当时勒沃库森的主教练克里斯托夫•道姆，我的感觉是，他人不错，虽然他不是像后来的托普穆勒一样跟我们打成一片。道姆的要求很多，他对我总是看得很紧，常常找我谈话，希望我能在比赛中更多控球，承担责任，多多向前。或许当时我还有些含蓄害羞，但是他依然对我有着很多期待。当时我只有23岁，只要能打上比赛，在主力位置的竞争中获胜就满意放心了。然而道姆想要我做到的还有更多更多。——巴拉克</STRONG></SPAN>
“为拜仁进的第一球”</SPAN>
别人看来，这个小伙子总是有些害羞，有些胆怯。“有一次我对他说：米夏埃尔，你在场上必须强硬点。他看了看我说：教练，这样的要求可能造成我的犯规！”道姆没有像讲笑话一样笑出来，对他来说，足球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我说。这是要求你更好理解，如何运用自己的身体，必须更好卡位，出脚更加合理。”道姆改变了勒沃库森的阵容。如果巴拉克在比赛中发挥过软，他就会批评说：“老天，米夏埃尔，照你今天这么发展下去，以后将连根火柴也折不断。”巴拉克的确按照他的要求进步着。发挥稳定，逐渐走向成熟。</SPAN>
他的球队踢着一种美妙的足球。</SPAN>3</SPAN>月，他们在乌尔姆</SPAN>9</SPAN>比</SPAN>1</SPAN>获胜，平时的一场比赛常常能够打入</SPAN>3</SPAN>，</SPAN>4</SPAN>个球。巴拉克成为了勒沃库森最全面的武器。“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我都需要巴拉克。在中场防守，作为中场前腰，甚至可以在需要的时候顶在前面作为两名前锋之一。”道姆说，“如果要我说出最完美的球员，那么巴拉克最接近这个标准。他是一个天才。”最后，勒沃库森以一分之差获得了联赛亚军。</SPAN>
那是</SPAN>2000</SPAN>年的</SPAN>5</SPAN>月</SPAN>20</SPAN>日。联赛进行到最后一轮。冠军的纪念</SPAN>T</SPAN>恤已经印好了，庆功宴也安排就绪。勒沃库森开赴慕尼黑南部，翁特哈兴的主场。这家俱乐部只是不小心走上德甲的，然而他们的邻居是拜仁慕尼黑，他们许诺要帮助老大哥抢回联赛冠军，当时勒沃库森领先拜仁慕尼黑</SPAN>2</SPAN>分。几周以前，勒沃库森刚刚</SPAN>4</SPAN>比</SPAN>1</SPAN>击败了拜仁慕尼黑。对于勒沃库森，慕尼黑人有谩骂，有称赞，也有讥讽。勒沃库森来了，最后一轮比赛。</SPAN>
翁特哈兴体育场上的大屏幕不断地报道着其他赛场的比分。拜仁在不来梅很快领先了，而且不断地进着球，但是即使如此，勒沃库森还将是冠军，一场平局，一分，足够了。然而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一场悬念迭出的电影。</SPAN>
翁特哈兴体育场内的每次广播都会让我们十分紧张。1比0，2比0，3比0。打成3比0，拜仁只用了20分钟。这让我们完全震惊了。有一阵，我们的大脑完全瘫痪了似的，无法思考任何东西。我们甚至认为这样下去就会失去冠军。与翁特哈兴那场比赛是我一个赛季中少有的几场作为前锋出现，林克和诺伊维尔都受伤了，我们坐在一起讨论怎么办。最后，道姆说：巴拉克，你的位置往前提。我相信当时他是有所预感。然而太神奇了：我相信，整场比赛我只回撤参与防守了一次……那个传中球好像是从右路来的，我记不太清了，然而我上前准备破坏，门将也出来了。我先是想让开，但是很不幸，我把球碰了进去。——巴拉克</SPAN>
21</SPAN>分钟，巴拉克的乌龙球，比分是</SPAN>0</SPAN>比</SPAN>1</SPAN>。时间还够，但是局势已经对勒沃库森不利了，而且一直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最后，他们输了个</SPAN>0</SPAN>比</SPAN>2</SPAN>。在比赛结束前，德国足协的人将冠军围巾从翁特哈兴的运动公园球场带到了慕尼黑的奥林匹克体育场。</SPAN>
道姆把身体向后一靠，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伊斯坦布尔即将要凉爽起来。“我实在不能相信那是真的，直到今天依然不能相信。”他说。终场哨音吹响之后，勒沃库森的球员没有一个敢去看其他人的眼睛，他们都瘫倒在草皮上，道姆无助地看着他带来的小儿子。巴拉克蹲在替补席的板凳上，正是因为他的乌龙球，这场悲剧才得以上演。随后在更衣室，有人一脚踢翻了</SPAN>**</SPAN>桶，而更多的人则是保持了沉默，有的人留下了眼泪，而巴拉克则颓然地坐在房间的一角。</SPAN>
太苦涩了，实在太苦涩了。但是我并不认为，是我的乌龙球令我们全队失去了联赛冠军。当时只要我们把比分扳平，一切就都没问题了。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在勒沃库森身上。两年后依然如此。无论在什么时候，勒沃库森都是不幸的代名词。——巴拉克</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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