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深秋。    我七岁,尚未上学。午后随爷爷上了南山。
   满山的树木,星罗的山泉。天上有飞鸟,地上有生灵。我在城市长大,什么也新鲜。“这是什么树?那是什么花?这又是什么动物拉的扒扒(屎)?……”从而认识了使人生畏的狼蹄印儿、尚未消化完带有猪血猪毛的狼扒扒(比狗屎雄浑的多)。使我脑海里“狼婆婆”形象升华了,飞跃了。我很兴奋。
    直到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山梁由青绿变成了砖红,很庄重很深沉。我喊着跳着追赶着归巢的鸟雀,不时惊起机警的野兔撒腿一流烟钻入草丛。转过山弯猛抬头前面山坡威风凛凛站着两条“大狼狗”(起码当时我认为)。天色渐晚,晚霞的红色已成暗黑。“大狼狗”暗红剪影映印在夕阳的余辉里,很让我激动。“爷爷!爷爷!狗!大狗!……”我的童音在傍晚的山谷里显的异常清脆。“大狼狗”同时机警的向我们观望,双眼射发幽幽兰绿光芒,并快速对望似乎下什么决断。
    “干什么?!狗东西!快走!!”爷爷浓重的乡音似乎变了音调。同时用铜烟袋锅用力敲打着跟前的岩石。说来也怪,“狗东西”突然就低下刚才还高昂的头,鼻子相互嗅了嗅,像得到指令小碎步向远方离去。不夸张的说直到隐身山的那边,它们三回首想要向我们昭示什么。
     “哎呀!娃。那是一对老狼啊!看来它们心情好。亏不是母狼,那就难对付了。也是欺负外乡人啊。”“它怎知我是外乡人?”“你说的是城里话啊。畜生打小生长在乡下,跟咱山里人有感情哩。”这就奇了?!它懂方言。可是刚才那一幕狼不是挺俯首的吗?直到如今我不时地告诫进山的朋友:“见了狼不要说普通话。”可惜,现在想让狼咬,都没那“福分”——我们这块“狼”绝迹了。是人类毁了它们的生存条件!
     夜色降落,偶闻鸟鸣。突然对面山头声声吆喝:“我们是南庄的,走啦……走啦……”“他们在喊什么?”“造孽!他们掏了狼窝,逮了小狼。怕母狼找他们。喊给大狼听。其实他们是北庄的。能骗了狼?等报应吧。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