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说:“别人我不得而知,在我自己,总仿佛觉得我们人人之间各有一道高墙,将各个分离,使大家的心无从相印。这就是我们古代的聪明人,即所谓圣贤,将人们分为十等,说是高下各不相同。其名目现在虽然不用了,但那鬼魂却依然存在,……”(《俄文译本〈阿Q正传〉序及著者自叙传略》。)这也是鲁迅先生终生的大悲哀。鲁迅式的悲剧,是平民的代言人和平民之间那种难以言传的深深的隔膜。也就是所谓:孤独者注定要为大众而献身,同时注定了要同大众进行不停息的战斗,直到在无物之阵中衰老寿终,不论是战斗还是静止不动,孤独者永远是为迫害他的大众而死。”(几千年来的中国,社会改革的先驱,真正的社会精英和平民大众之间的矛盾关系,难道不是这样的吗?)鲁迅和平民的“隔膜”颇具民族特色的悲怆性。这里,又是一个鲁迅式的悖论。“婚变”(结婚和再结婚)及与民众的深厚的“隔膜”,是鲁迅的两大心病,也是我们了解鲁迅思想情感世界的两个“阿基米德支点”。一度曾经被炒得沸沸扬扬,神秘莫测的,所谓鲁迅的负罪感,鲁迅的原罪意识尽源于此。孤独者和大众的关系是鲁迅政治文化思想中一个普遍而永恒的主题!鲁迅先生又说:我的确时时解剖别人,然而更多的是更无情面地解剖我自己,发表一点,酷爱温暖的人物已经觉得冷酷了,如果全露出我的血肉来,末路正不知要到怎样。我有时也想就此驱除旁人,到那时还不唾弃我的,即使是枭蛇鬼怪,也是我的朋友,这才真是我的朋友。倘使并这个也没有,则就是我一个人也行。”(《写在〈坟〉后面》①284)一九二八年四月二十六日在上海的《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