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山水之乐原本受不得半点羁缚的,譬如相机,文字。
    一九九O年和二OOO年,在一个十年的两端,我两上峨嵋金顶靠近太阳,冷暖相济的回忆:阳光照得见的地方,焦燥地热;荫凉的地方,瑟瑟发抖,双肩微疼。第一次我和王家弟弟王谦同行,清晨从山脚报国寺出发,第三天下午五点回到报国寺,小腿全肿,走路一拐一拐。一个纤弱女子凭的什么毅力要吃这般苦头?羞于启齿的理由。头天晚上无意中隔墙听见人说:她肯定拖我们后腿,那么斯文!别和她结伴!大学小女生便陡生了一股子愤愤然和不怕困难的决心。我当时是干嘛呢,那样不服气!同行的近三十个男女老少只有我和王谦全程徒步,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人下山时全用车代了步。也没有骄傲,骄傲的心被山野森林清风绿水淡化了。相机留给了别人,我和王谦便单纯享受登山的快乐,观景的快乐,自由伸展着双臂拥抱峨嵋山,把它整个地带回心里,所以也才有十年后的再次攀登。去年和航校的一群大学生结伴同行,一路嘻哈打闹,见一好景便拍,再见,又拍,耽误了不少时间,但毫无疑问,山水间洒下的青春欢快的笑声是那样打动我,更何况,也见到了令我心动的一幕:古树掩映的苍庵里有一方天井,往上看出去,四角框着规矩的白云蓝天,一口铜铸的大水缸里喂养着七彩金鱼,面上浮着浓绿的一层水草,保持着与世俗的联系,一个山东的游方和尚用洗衣机“轰轰”地绞着他换下的僧衣,倒进无数白色洗衣粉,我直担心会不会把他的黄衣漂成白色。和尚却对我目不斜视。但这景究竟比不上十年前那个浓雾重锁的傍晚和第二天云带纱雾的早晨。洗脸用的山泉十分清冽,有点儿刺骨,把手都洗成了冰柱。清晨的林间静极了,只有一两声鸟鸣,和枯枝脱离大树一声轻微的哭泣,悠悠地落下,躺在黄叶地上。一只早起的小松鼠在青石板路上一级一级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