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五日,第五十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在横滨落幕,中国队囊括了五个单项的冠亚军。 </SPAN>
五月八日,日本名誉棋圣藤泽秀行在东京去世,享年83岁。</SPAN>
我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是有一点用意的。</SPAN>
先说世乒赛。</SPAN>
再次囊括冠亚军之后,国人大叹乒坛盛世危机,从独孤求败的畅快,到怕没人陪我玩的忧虑,落差有点大。</SPAN>
中国人惯于忧虑,胜亦忧,败亦忧,活得不潇洒。</SPAN>
由此想起秀行先生的话:“人生,要活得潇洒、豪爽和侠义。男人的价值不是金钱、名誉,比起女人来更由人生哲学来决定。”</SPAN>
此种豪气值得国人学习,然而,凡所谓值得学习者,多属难以学习者。王国维先生曾道:“东坡之词旷,稼轩之词豪。无二人之胸襟而学其词,犹东施之捧心也。”</SPAN>
近来,中国乒坛祭出所谓“养狼计划”的大旗,内容上应该说还不错,只是名头恶俗得要命,有心做点好事还是洗不脱利己主义的思想,境界不高。</SPAN>
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提到一生致力于提携后进的秀行先生,下面是他的自传中的话:</SPAN>
“从1970</SPAN>年开始和林君连续三年争夺名人头衔的时候,常听到人说,秀行净干蠢事。如果让自己教的人把头衔夺走,那岂不是亏了吗?</SPAN>
“确实,说的也许没错。在围棋世界,一般都把自己研究出来的着法当作秘密武器,或者当作自己门下的秘密。本因坊家、井上家、安井家、林家等门户林立的江户时代就是明显的例子。那时惯于不公开一门的研究成果,只在御城棋或争棋等正式比赛的时候才露一手。据说在天保的争棋,有名的本因坊丈和与赤星因彻的一战上,因彻亮出了被称做井上一门的秘着的新着法,使丈和不知所措。不知是不是史实,但我信其有。不过我不会那样做。我讨厌那种吝啬的性格。我觉得好的,就毫无保留地教给别人。这样,年轻人才会由弱变强,如果最后战胜了我,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SPAN>
……</SPAN>
“尽管在日中围棋擂台赛上连连失败,但是秀行军团的访问中国仍在继续。有一次,一个老前辈对我说:秀行先生,你这么希望中国强大起来啊?</SPAN>
“我竟茫然不知所答了。</SPAN>
   </SPAN> “这是想把日本输棋说成我的责任。多么小心眼儿,真让人目瞪口呆。日本输棋,我也窝囊。但是输了有什么办法?我敲警钟的时候,谁也听不见,输了棋倒来发牢骚。真是找错门儿了,并且也不是因为我稍微教教,中国就强大了起来的呀。</SPAN>
   </SPAN> “中国啊,更加强大起来!我这样想。我们就是被超过了,也没什么不好。那时,我们就会象中国那样,拼命努力,再把失去的夺回来。我自己就是这样训练年轻棋手的。我相信日本棋坛有能力再次战胜中国。”</SPAN>
秀行先生他指导中国棋手,既不是为了日本,也不是为了中国,而是为了围棋的至善。</SPAN>
反观国际乒联频繁修改规则以限制中国,以及中国乒坛历史上以非体育的方式影响胜负关系,皆不是将乒乓球的至善放在第一位。</SPAN>
于酒醉时,人问围棋至善为百,先生所知多少?秀行先生略一思忖后答道:所知三、四也。复又狂言:余未见有所知过于三、四者。</SPAN>
秀行先生,恐非围棋史上的最强者,但其境界,遍观乒坛历史上之诸英雄,未见一人可及。</SPAN>
八十年代,秀行先生让曹大元、马晓春和刘小光每人写一个与他最相仿佛的中国古人的名字。曹大元写的是“林冲”,马晓春写的是“诸葛亮”,刘小光写的是“李白”。</SPAN>
愚以为,林冲和诸葛亮虽皆大才,但多少有些拘谨,嗜酒狂放的李白最当。</SPAN>
    谨以此纪念秀行先生。</SPAN>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