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七月是西安最热的季节,太阳炙烤着大地,干燥的热风吹的人无处躲藏。</SPAN>
每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小时候奶奶带着我回乡下舅舅家避暑的日子,放暑假前的几天,奶奶开始收拾行李,而我就如同猫爪挠心似地掰着手指头算日子,生怕放假的时间推迟,奶奶不等我自个儿回去了。还好这类事情从未发生过,否则我非疯了不可。</SPAN>
回乡下我和奶奶总是坐最早的一班车,早上4</SPAN>、5</SPAN>点我们就出门了,朝霞初起,大街上偶尔驶过几辆汽车,空旷的马路上,只有清洁工在忙碌着(直到现在我仍然特别喜欢清晨,特别享受走在空旷的街道上</SPAN>……</SPAN>)。公交车上除了售票员和司机,只有两三个人,我那时候就想,要是白天出来,车上也能有这么多空座就好了,这样我的小脚奶奶就不需要别人让座位了。</SPAN>
现在每次出门,我就像小时候一样,脚迈出家门的那一刻,心情飞扬,旅行开始了。从坐上老爷班车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坐车基本不睡觉,舍不得睡,生怕睡着错过了美景。</SPAN>
舅舅家那站叫油坊街,过了红河桥就到了。</SPAN>
进了村口,奶奶就不停地跟乡亲打招呼,“婆,你从城里回来咧”“看你有福气的,冬天住城里,夏天就回咱农村夏凉哦”,“哎呦,老婆回来咧,赶紧给咱教褂褂样子哦”。。。。。。我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是从农村长大的,有人说我的话里带陕西口音,说实话,我很开心,也许故乡留给我的就只有这口音了,有时候突然听到家乡话,我会激动地眼泪直掉。</SPAN>
奶奶年轻守寡,一个人拉扯大四个孩子,三个在城里,只有舅舅在家务农。</SPAN>
奶奶是标准的三寸金莲,不能走远路,从我记事起,就没见奶奶手里闲过,除了做饭、洗衣,她基本都是盘腿坐在炕上织布、纺线、做衣服、鞋子,奶奶捻的线匀、光、滑,她做的针线活远近闻名,那针脚如同计算过的一样,均匀平整。奶奶没学过裁缝,她看上什么样子,照直借来,把布放到衣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