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日子里看了好几部电影:《窃听风暴》,《逃北》,《肖申克的救赎》,《香草的天空》,《暗夜列车》。。。
     有些片子是一直听说但却也一直没有兴趣去看的,比如《窃听风暴》和《逃北》,前者讲的是前东德的故事,后者是现在发生在北朝鲜的故事。说没有兴趣看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对那种生活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有点熟悉,我现在对自己熟悉的东西充满依恋却又往往失去兴趣。
    《窃听风暴》让我想起了以前在欧洲留学的日子。柏林是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城市。对了,说柏林其实并不确切,我十分熟悉的是西柏林,我对东柏林比较陌生。《窃听风暴》讲的是发生在东柏林的故事,我虽然对东柏林这个城市的地理环境感到陌生,但对这个城市里有可能发生的故事其实可能十分熟悉,我熟悉的原因不言自明。
    以前上学时,每到假期或者稍有空闲时间,我们几个要好的伙伴就马不停蹄地奔赴柏林。先抵达东柏林,然后,马不停蹄地换乘列车穿越一道道铁丝网,松土带,柏林墙,到达西柏林。列车越过柏林墙时驰骋在高处,看得见东西两边的风景。东边,背着冲锋枪的士兵在沙土上走着巡逻,西边,墙下有人在拍照留念,墙边的公寓楼阳台上鲜花竞开。
    感觉两边的天气甚至不太一样:西边总是阳光灿烂的晴朗天空,而东边的天空似乎总是乌云翻滚,阴郁低沉。这大概也是我们总是一直向西,基本不在东边停留的原因吧。
    在《窃听风暴》里看到的东边生活一如它的天气一样抑郁。
    好在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摆脱了这样的生活,见到了自由的阳光,这是令我看完整个片子后能够长吐一口气的欣慰之处。
    这样的生活还在有些地方重复着,《逃北》就是这种重复的证明。
    二十年前,柏林墙因为发生在北京的事件而幡然醒悟轰然倒塌,二十年后的北京一直在试图被迫忘记曾经发生在这座城市的激起整个地球和人类生活变化的历史。
    造化弄人。
    有时候,我其实挺想念柏林这座城市,这座城市宏大,漂亮,充满故事和传奇,行进其间,你似乎能触到它的气息,它的心跳,那是激烈却又平稳的脉动。
    西柏林是我所到的第一个西方城市,因为西柏林自由浪漫秩序井然的空气,我本能地爱上了西方。
    也许应该说,我本能地爱上了自由。向往自由美好和舒适应该是人的本能,如果你是一个正常人,就不会因为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回避这一点。《肖申克的救赎》讲的就是这种对于自由不屈不挠舍生忘死的追求。
   
     六月是忧郁的,还是惬意的。
     万籁俱寂的午后,百无聊赖地坐在露台上阳伞下的时候,我经常觉得自己生活在天堂。
    安静只是透明的阳光,葱茏的远山和碧蓝的池水投射在心里的一种意象,因为其实你被鸟语虫鸣,甚至是邻居家打草机的轰鸣包围着,偶尔还有山那边高速公路上的车轮声随风断断续续时隐时现地飘来。
    心情在此刻往往慵懒倦怠。躲避着午后的太阳,坐在阳伞的暗影里,信手翻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抓来的书。发现,让你读不下去的书永远读不下去,并不会因为你的无所事事不加选择地急于消磨时间而变得有趣起来。
    不如就这么什么也不读,什么也不想地呆坐着。
    于是就什么也不想,高高地翘起腿来闭目养神,想象着自己融化在空气中花和草的清香里。
    虞美人又开了。大大的花瓣,很薄的质地,风吹过时,花瓣会卷起来。
   
    六月还是繁忙的。
    所忙的事情基本都与月亮有关。本月,小女孩即将结束自己的小学生生涯,这个结束将是隆重热烈的,有毕业典礼,郑重的晚宴,舞会,还有全体毕业生一起的外出三日旅行。
    专门为即将毕业的小学生买了一个透明粉色的佳能数码相机,小学生现在得意洋洋地随身携带着,随时掏出来拍着她中意的风景。
    昨天我们去了她即将就读的中学参观。
    是个好学校,设施很好,有硕大的体育馆,几乎与首体一般大。里面包括游泳池,排球馆,冰球馆,体操馆,健身房等。
    在学校的教学楼走廊里穿行的时候,我的心始终被一种淡淡的忧伤包围着。
    那是一个与小学校有所不同的世界,更加地接近成人,而我像任何一位母亲一样,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没有长大,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一个更成熟,更严苛,更冷漠的世界。我的忧伤源于一种担心和对这种担心的无能为力。
    但我也必须面对一种现实,那就是我必须慢慢地放手,让她逐渐地学会自己飞,一点点地越飞越高,慢慢地远离我的视线。就像今天早晨,天在下着蒙蒙细雨,我仍然准备像以往一样去送她,我拿起车钥匙,而月亮抓起雨伞,坚定地说:“不用!我自己走!”
    于是就让她自己走了,而我站在窗前,看着她举着透明雨伞的小小背影,直到看不见了。 
    《肖申克的救赎》里有一句台词让我印象深刻:有些鸟是注定要飞得很高的,欣赏这些鸟被关在笼中是一件残酷的事情。
    我是一个不奢望让自己的孩子飞得太高的母亲,但我愿意她拥有很好的飞行能力并且保持,保持一种平稳安逸的状态,而我始终能够平静地注视着她,当她需要休整或者加油的时候,我就是她理所当然的港湾。
 
花园里的花儿。大朵的是虞美人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