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妈妈(国际题材小说)</STRONG>
《五洲纪行Ⅴ·d亚洲》系列二十三</STRONG>
 
江西文学报《摇篮报》首发《土妈妈》
 
   (我的足迹留在了五大洲。于是,我想写一组“国际题材儿童小说”,以抒其情。而《土妈妈》为第一篇。您读了以为如何?还希望写下去吗?请实话实说)</STRONG>
 
 
中土两国小演员互赠纪念品(安卡拉)</STRONG>
 
    我有两个妈妈,一个在中国的南京,一个在土耳其的安卡拉。我叫安卡拉的妈妈为土妈妈。  
    土妈妈很漂亮。她的个头高挑,胖瘦适中,一笑,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立刻变成了弯月牙。特别是每当她见到我时,先说一句“梅”,跟着就是个热烈的吻,让我心里热乎乎的。
    然而,她去世了,年仅38岁。
    对于她的离去,尽管我早有思想准备,但昨天夜里收到这个载有噩耗的国际电报,我仍大哭了一场,一幕幕往事在脑海中盘桓着,犹如一朵朵甜蜜的、辛酸的、惆怅的、迷离的花……
 
一</STRONG>
    那是2001年4月中旬,九岁的我作为中国儿童艺术团的一名舞蹈演员,从南京飞到北京,又从北京飞到土耳其首都安卡拉,参加在那里举办的一年一度的国际儿童联欢节。这是土耳其组织的一项国际少儿文艺活动,每年一次,每次一周。这一年是第二十九届。
    按照联欢节组委会的安排,每个国家的小演员由当地的一所学校负责接待,同学们被分配到各个家里去。那一年接待中国小演员的叫松树林小学。当天晚上,我们的汽车从机场来到学校时,土耳其学生家长正聚集在校门口,冒着蒙蒙细雨,期盼着我们的到来。
    为了清除双方的语言障碍,联欢节的组织者事先编辑了一本书,里面有土耳其语与汉、阿拉伯、日、俄、英、法、西班牙、葡萄牙、德等近10种语言的对话,如“您想吃什么?”、“你不舒服吗?”、“你喜欢这个吗?”等等,共有132句。可以说,这132句日常用语已大体能解决彼此的沟通问题。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离开妈妈,而且一出门就步入了外国人的环境之中,实在让我不知怎么办才好。想家吗?那是当然的。妈妈、爸爸、波斯猫以及那么多小伙伴总在我眼前晃动。那一晚,我落泪了。不过,谁也没看见,因为我是偷偷的……
 
二</STRONG>
    在家听大人们说,外国人都很有钱,个个是大款。我猜想土妈妈家也一定是这样,漂亮的小洋楼,高档次的小汽车,说不定,家里还有游泳池哩,否则,从全校1000多个家庭里挑选15家来接待中国小演员怎么其中就有土妈妈一家呢?如果没有钱,出了“国际影响”,那可是大事啊!
  时间晚了,其他同学都相继被小汽车接走了。我站在校门口,期待着一辆别致的小汽车驶到我的面前接我。然而,等来的不是汽车,却是一位衣着普通的土耳其妇女。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长袍,头上蒙了一块红格头巾。她先吻了我,又拉着我的手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一位皮肤白皙、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的小姑娘走过来,与我握了手。这让我多少有些失望。
    这时,中国驻土耳其大使馆文化处的翻译史叔叔走了来,给我们相互作了介绍。原来,这就是我的土妈妈,小姑娘是她的女儿,名叫达姆拉,在这所小学念书,与我一样都是读三年级。
    我向新伙伴点点头。
    新伙伴向我笑了笑。
    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土妈妈拎着我的小挎包在前,我与达姆拉手拉手,踏上了我那陌生的却又盼望尽快见到的新家的路。
 
三</STRONG>
    那是一幢红褐色的六层楼房,我的新家在二层,三室一厅。土妈妈与土爸爸一间,达姆拉的小姨住一间,我与达姆拉在紧里边的一间,床是上下两层的,我在上面,达姆拉在下面。
    看来,为了迎接我的到来,土妈妈一家早就做好了准备,我的被褥是新拆洗的,床单是新买的,连床角“卧”了的大绒狗也是新“牵”来的。
    客厅的小花瓶里,插了一束鲜花。吃饭之前,土妈妈把它献给我,说那是全家人——包括正在土耳其另一个大城市伊斯坦布尔出差的土爸爸——对我的欢迎。
    土式西餐,别有风味,面包,烤牛肉,黄油,以及大块黄瓜西红柿,一齐向我拥来,我犹如一只小饿狼,大口地吞食着。土妈妈眯着眼,冲我笑,像在看着什么稀罕物。
    忽然电话铃响了,那是土爸爸打来的,他让土妈妈代他向我问好。我很感激,却又说不出一句话。饭后,土妈妈把我拉到电话旁,指指电话,又生硬地说着“南京”、“妈妈”。
    开始,我不知道土妈妈的意思。后来,我恍然大悟,赶忙摆摆手。因为临来时团长跟我们讲过,不能在土妈妈家给南京的妈妈打电话,那是一条纪律。因为,国际电话费要很贵很贵的。可土妈妈执意让我打。我实在奈不住了,实在是想妈妈了,那么,就打半分钟吧,就告诉妈妈我们已经平安到达土耳其了吧……
    于是,我拿起话筒,拨起了那长长的电话号码。
    呀!妈妈那甜甜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那是一个幸福的时刻,我的泪水“刷”地溢满了眼窝。出于好奇,我把离家后二十几个小时的经历一件一件地向妈妈述说着……
 妈妈高兴了,放心了。我也沉浸在欢乐之中。
    可是,放下电话,我却怔住了:58分钟。怎么那样快就……就过去了呢?
    像是做错一件事,我默默地洗了脸,刷了牙,就与达姆拉去睡觉了。
    尽管时间已经很晚,我却睡不着,妈妈那甜甜的声音仍在耳边环绕。
    我落泪了。
    我失眠了。
 
四</STRONG>
    按照日程安排,第二天上午,我们到电视台演播厅去彩排,每个国家出一个3分钟的节目,我们的舞蹈《手龙》排在第一个。
    为了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