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被通知有个展,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赶着准备作品,忙得日夜颠倒。周五下午把画送到美术馆,又把该做的事做好,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觉出累来。傍晚,林去接我,看看天气还不错,就决定在外面逛逛,找点好吃的东西解解乏。
 
一路走下去,不觉就到了银街。银街我其实常去,但每次都是匆匆而过,好像就没有正经地在这里逛过。今晚以一种悠闲心态来看,这还是一条不错的街道,虽然路上的车实在是多了点,但走在人行道的树荫下,吹着凉风,看看路边各色小店里出来进去的红男绿女,心情还是很愉悦的。渐渐地天就暗了下来,路灯的光亮从树叶的缝隙间透出来,天空被映得泛出些玫瑰紫,路两旁的店里也更加有种光辉流动的感觉,让人看着就想走进去瞧瞧,那里面是不是真实的世界。在霓虹闪烁的时尚店铺后面则是一条条老胡同,有的胡同望进去隐隐有些光亮,有的却暗着,不禁让人浮想联翩,欲发神秘起来。
 
就在这样的闲逛中,我忽然发现,这条街并不单是服饰的地界,有些小吃,就嵌在那些亮丽浮华的灯影之中,不起眼地沉默着,等待着有缘人的光顾。正好逛得有些饿了,可是因为有点累,又上火,看着那些包子、卤煮之类的也就没什么食欲。心里想着,这种时候,如果有一碗老火汤喝,该是多么美妙啊。可是,走在北京的老街上,这样的想法也只能是空想一下了。正遗憾着,就惊鸿一瞥地看见身边的胡同口上镶了块牌子,不起眼地写着几个大字,羊城酒家。两个人赶紧站住看个仔细,发现牌子下面还有肠粉、叉烧等小字,一个红色箭头指向胡同深处。伸头看过去,黑黝黝的,远远地似乎有点灯光,却也看不清楚。想了一下,决定去探个究竟。摸黑走了十几米,终于到了,我觉得似乎走了好久,可能是没有路灯的缘故,就觉得路长。不过,店里的灯光也因此而显得格外温馨,暖暖的亮在一片黑的夜里。
 
进去后,发现这所谓的酒家其实是个很小的店,只能摆下四五张小方桌子,但收拾得相当干净,是我喜欢的小馆子。生意很好,几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好像全在吃煲仔菜,广东人叫“啫啫”的,热气腾腾地。我们找了最后一张空桌坐下了,店主夫妻上来招呼,一开口就知道是正宗的广东人,很年轻,有种恰到好处的热情。菜单也只是一张纸,整整齐齐的,印着些常见的广式家常菜点,菜价不算太贵。我先给自己要了盅剑花蜜枣凤爪汤和一份斋肠。林要了花旗参炖鸡,还有他最爱的猪肝粥。看别人吃得热闹,原也想点份啫啫尝尝,又怕吃不下,决定下次再来吃。忽然看到冰柜里有自制的龟苓膏,我又赶紧来了一份。老火汤炖得不错,是放在紫砂炖盅里隔水炖成,清而甜。一碗汤下肚,满身的累都减轻了许多,放下汤勺,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等着肠粉,有种散漫的舒畅。尝了口林点的粥,是一般的广式咸粥,米粒熬得无影无踪,中间浮着几片猪肝,但味道还好。肠粉上得较慢,林的粥都快喝光了,我还在那傻等。可是我知道好吃的肠粉都是要现做现吃的,就耐着性子等着。好容易上来了,一盘四条,浇着琥珀色的酱汁。薄而透的粉皮,里面的生菜隐隐泛出绿意,羊脂玉似的。一口咬下去,就知道这肠粉做得相当地道,口感很韧,没有一点绵烂的感觉,调料汁也咸淡适口。简直可以说是我吃过的最好的肠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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