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zǎ(ㄗㄚ),会意字。《仓颉拾遗》载:,恶言诳语也,阻阿切。
  按《仓颉拾遗》的解释,字是指恶意的谎言。可能会有人问,假的就是恶的,谎言前面加“恶意”,岂非多余?非也非也,世人所说,善意的谎言并不比语少。那些客套话,比如“认识你我很高兴”,真高兴吗?天知道。还有,对患绝症者说:“没事的,医生说了,是良性肿瘤,切除了就好了。”恋爱中的男女,互说“我永远爱你”,更是一句人所共知的弥天大谎,但我们相信,这句情浓时所说的话,是善意的……如是种种,都只能说是假话,而不是~语。英国曾经做过一项调查,得出来的数据是:男性平均每天对伴侣、老板和同事撒谎6次,女性则平均只有3次,高居榜首的一句是:“没事,我好着呢。”这,也是善意的谎言,不入语之列。
  人为什么会撒谎?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出于自私。襁褓中的婴儿,饱暖则笑,饥寒则啼。一开始说话,问题就来了——大人最喜欢问小孩的,就是“爸爸好还是妈妈好”。一般都是这样,爸爸问则说爸爸好,妈妈问则说妈妈好,两个同时问则说爸爸妈妈都好。为什么?爸爸有巴掌,妈妈有奶头,面对巴掌说谎,是出于恐惧的本能;面对奶头说谎,是出于欲望的本能;而巴掌和奶头同时面对时,则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说“都好”或缄口不语,是选择两头不得罪。
  所以,人类牙牙学语的同时,也是牙牙学的开始。而在一个说成性的国度,学校教育对说话、写作的培养,便将自发性的撒谎,变成自觉性的说。不许运动员真情流露的感谢父母,而要求他们虚情假意地“先感谢国家”,则是说教育的巅峰之作。
  《镜花前缘》里写唐敖一行人离开无肠国之后,又进入一个奇特的国度。国中人无嘴者十有一二,状甚恐怖。远望,则鼻孔至下巴处一马平川;近观,则见口位处隐有唇痕。唐敖奇之,问有嘴者,才知此地乃真话国,这些无嘴之人以前喜欢说,屡教不改,被朝廷的“真话部”用针线封口,久而久之,上下唇皮肉粘连,再也分不开了。唐敖刚开始很高兴,以为真到了一个说真话的国度。不料,随着深入“真话国”,唐敖渐渐发现,国中有嘴者,才是真正说成性的人。比如问路,他们说往东,则东是绝路,必须往西才对;住“免费客栈”,则收三两纹银一晚。唐敖更发现,真话国人说,其实都源于恐惧——害怕被封口。而该国的真话部也派人紧盯唐敖,不许他说出海外情形,以防国人外逃。并将唐敖船只扣住。唐敖无奈,想离开此地,却无路可逃。某夜,一书生状男子潜入客栈,自称叫郑原杰,原是真话部属下“协”成员,该协会专事引导国人说,郑原杰不愿同流合污,故愿意脱离协,带唐敖一同逃离此地。最后,唐敖一行在郑原杰帮助下,终于觅得船只,逃离真话国。
  看来,这《镜花前缘》,也是一部“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之作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