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把奄奄一息的小狗托在手中时,才觉察出它竟是如此的瘦小,但从手心传来的温热和心跳却也告诉我它想活下去。</SPAN>
初见它时还以为是一只大老鼠,差点就碾了过去,骑近了却发现竟是只不足</SPAN> 20</SPAN>公分</SPAN>长的脏兮兮的灰色小狗,边爬边在哼唧,心中某些柔软的东西突然悸动起来,鬼使神差得返回去把它掂了起来,它便不叫了,是感受到了我手掌的温度而感到安全了吗?</SPAN>
细细看来,它的眼睛都还没睁开。</SPAN>
哥们儿也凑了过来,长久以来的默契,我们心照不宣地知道——我们要救它。</SPAN>
旁边吃夜市的几个人看见如此便也怂恿:“你们把它抱回去吧,大概是从隔离带旁边的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叫了半天了。”</SPAN>
就这样,我托着这只离奇出现的小狗来到了我家楼下,哥们儿也不忍离去,我们商量着如何处置它,却才发现想凭我俩半吊子救活它实在不现实,楼下遛狗的大妈撞见了我们知道情况后就说要用拔了针头的针管灌奶喂它,可是这二半夜的到哪儿找这些仪器,看小灰的状况,今夜都很难熬过去。大妈见我们为难,便又叫来了一有多年养狗经验的大爷过来,大爷看了我手中的小灰,就说这狗有病,救不活的,肯定是被扔的,又催促我们赶快也给它扔了。</SPAN>
事已至此,我和哥们儿都明白了。</SPAN>
小灰的悲剧是注定的。</SPAN>
我们已没办法再去责怪抛弃小灰的那个主人,如今再如何都是徒劳,小灰忍受的痛苦我们无法痛彻理解,但我们都明白这个小生命没有明天。</SPAN>
想要随地扔掉,那我们何必要捡它起来?想要亲手送它走,却谁又有这样的狠心?</SPAN>
此间除了在我手中,小灰一直低吟,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哥们儿咬了咬牙,捏起已经被我放在草丛中的小灰,别过头去开始慢慢收紧俩根捏着小灰脖子的手指,我连忙跑回家拿出了盒子和铁锹。</SPAN>
孰料拿着东西再跑出来时,小灰却还在低声叫着,问了哥们儿,他也是一脸的无奈,“掐了半分钟,松开手它还是活着。”</SPAN>
我们决定就这样吧,谁也再没勇气亲手结束它的生命,到最后却还是要活埋它。</SPAN>
哥们儿拿着铁锹在地上挖着,小灰已经被放在了盒子里,听着它不断地低吟,我俩只好不断地说着宽慰自己的话减轻负罪感。</SPAN>
坑挖好了,我盖上盖子,放了进去。</SPAN>
哥们儿又把盖子掀开,见状,我问道“难道要把土直接倒进盒子?”</SPAN>
“嗯,这样会更快些吧,总不至于让它慢慢等着死亡来临吧?”</SPAN>
明白了,不再说什么。</SPAN>
第一铲土下去时,小灰痛苦的哀嚎起来,哥们儿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然后更迅速的向里边倒土。</SPAN>
小灰终于不叫了,我俩把土全部填回,并踩平。</SPAN>
再也没力气说什么,哥们儿挥了下手,骑车走了。</SPAN>
我默默地回家,上楼梯时脑子里竟不断浮现着村上春树的文字,记得他短篇故事集《去中国的小船》里有篇文章《她的埋在土中的小狗》,女主角的狗死了,她把自己的存折和一些其他的东西随小狗一起埋进了自家院子,后来上了大学有次急用钱,她便挖出了盒子,在闻到了刺鼻的腐臭味后,她打消了念头,什么也没动,把盒子重新埋了进去,此后她一直觉得当时的那个味道在手上挥之不去,和“我”讲完这些后,“我”提出闻下她的手,却只有香皂的味道。</SPAN>
想到这里,脚步停滞,抬起双手送到鼻子旁······</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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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S</SPAN>:很久都写不出滥情的文章,如今依然如此,本想写这篇来祭奠小灰,却发现只能写成如上的流水账,试图加入情绪,但涌满胸臆的只有负罪感。</SPAN>
虽然我是个无神论者,但对于小动物总有种特别的感觉,记得“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SPAN>
现在却真切因为无力而伤害了一个小生命。</SPAN>
没有什么注定,却摆脱不了“小灰注定该是我的狗狗”的想法,它被我发现,被我拾起,无论它健康与否,我都应该在那一刻意识到拾起的是一份责任,是一个约定。</SPAN>
希望所有养狗的人都能明白。</SPAN>
最近在看《可爱的骨头》,里面的女主角死后来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天堂,那里只要用思想便会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除了复活,那,有没有属于狗狗的天堂?如果有,我想那里一定有小灰的妈妈和兄弟姐妹,以及一个主人,一个愿意全心全意不离不弃爱着它的人。</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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