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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路上拐了几道弯,就到了煤场。迎面一个小卖部,简陋得很。小卖部旁边有一个岔路口,一条大路经过这里。它从乡政府方向下来,在小卖部旁边一个大弯,向左转,直向云塘。 </SPAN></SPAN>
与这条路交叉的就是我们走上来的路。这条路一直往下,经过钟雅的家门口,直向“二等”以下的几个煤场。所谓二等,是这里人们习惯的说法,是指一道高高的悬崖下面的整个地区。</SPAN>
在煤场,和钟雅大婶的大儿子——叔伯大哥阿龙打了招呼。他裸着上身,靠在柜台上和我们说话。他还是象以前那么精瘦,但是气色比过去好了些。</SPAN>
哥哥留在了这里。我们其他人继续向云塘方向进发。走了一会儿,哥哥还没有跟上来,大家就说,他可能不会来,打牌去了。他是有点喜欢打牌的。正因为这样,金蝉嫂往往把他一个月的工资拿去十之八九,剩下的一点,仅够他自己起码的路费。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能够攒点钱去稍稍过一下瘾。这次他放假五天,除了在家里呆着,也得有个去处。大家就不等他,直接向云塘去。</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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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坡度不大的下坡。刚走几步,景色还不是很好,因为最近的一段路,左右两边都是茂密的包谷林,把风景遮了个严实;但是走到前面,视野开阔,景色就好起来了。</SPAN>
这一切都是曾经熟悉的风景,但是现在看来,在熟悉之中,又有几分新鲜。当初在云塘教书期间,钟雅经常一个人打着毛线,走在这条乡间小公路上。路边不时有农民亲切地叫她“钟老师”,她答应一声,随意走自己的。大约十五分钟的路程,不远也不近,正好是个吃了饭散步的距离。</SPAN>钟雅很喜欢那种感觉。她一向就热爱家乡,勤于工作,工资少无所谓,和功名利禄无关也无所谓。她素来没有什么野心,只求安稳平静地生活。</SPAN>她还非常善于教书。虽然教的仅是学前班,却使四乡八岭的乡亲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她班上来。学校也因此兴旺了好一阵子。</SPAN>
 
现在,还是那条土黄色的乡间公路,向前弯曲延伸。公路呈之字型这么一弯,味道就出来了。在绘画中,这就是S型构图,可以把空间拓展得很远,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SPAN>
公路仍是坑洼不平,但是慢慢走着,也就不觉得难受。几个小孩常常健步如飞,跑到前面很远的地方去。 </SPAN>
公路左边,是一道南北走向的长长的山梁。公路右边,脚下的山坡慢慢往下倾斜,形成一个个低凹的山谷。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