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静源 于 2006-12-22 10:01 AM 发表:楼  主
史华慈教授临终遗笔引出新话题
  导 读
  林毓生
  一九九八年春天,我的一位研究西方古代史的同事Mike Clover-─他同时是一位至为钦许史华慈(Benjamin I. Schwartz)所著《中国古代思想世界》的学者──邀请史华慈教授参与他筹备多时的"过去千年的欧亚及非洲"会议。与会者还包括Heiko Oberman, J. C. Heesterman, 和Catherine Coquery-Vidrovitch 等人。史华慈在会议中所提出的论文是他在过世之前三十七天完成的最后一篇学术著作,由我在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一日至十二日于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市举行的会议中 代为宣读。
  史先生在一九九九年十月八日(星期五)那天完成论文之后,健康状况急遽恶化,遂于十一月十四日逝世。事后回想,史先生当时也许已经 自觉会很快离开我们,但仍奋力打起精神支撑到完成这篇著作为止。他这样做,一方面固然是出于承诺交稿的责任感,但另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他迫切地感到必 须用一种古老的先知精神,向世上的同胞们提出严正的告诫,以此作为他的遗言。
  首先,史先生选择了使用那些带有与"终极关怀"相关的宗教语言, 诸如"千禧年主义"或"末世救赎论"──这种语言原本只是用来描绘以罕见而剧烈的方式把人类从"人生苦难和绝望的巨大重担下"拯救出来的宗教信仰──藉以 作为比喻,来探讨新兴消费主义和物质主义的性质及其涵义,这样的做法显示着他所看到的此种新现象的出现,是多么地严重。
  消费主义和物质主义扩 展到了那样的程度以致向其忠实信徒许诺:只要"完全专注于从科技•经济那边看待人生每一方面",便能有"一套全新的方式,来消除长久以来一切人生苦难的成 因"。因此,我们有正当的理由称其为"物质主义末世救赎论"。因为这样的消费主义和物质主义超脱了生命中所有的紧张和痛苦,并使其忠实信徒"升入"一种" 得救"的境地。不过,"物质主义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