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黄卷下,“我”独自一人伏于案旁,读杜拉斯的《情人》,如痴如醉,时光似乎倒流,片片书页化为了张张底片,过往的是是非非渐渐呈现却终于模糊。倏然间所有的爱恨情仇汹涌而至,胸中的痛楚骤然发酵、膨胀、撕裂、几近崩溃,想极力呼喊,可怎么也叫不出声,出口在哪里,横冲直撞的欲念终归落败于动弹不得。“我”已经被情感的激流所淹没,呼吸都是困难的,任泪水倾泻以维持“我”这羸弱的躯体。</SPAN> </SPAN>
不知道《情人》为什么能给“我”如此大的情感冲击,“我”是不是神经错乱了,“我”压抑了很久,很久,可能精神上的混乱都是有缘由的,对!“我”要把它们集结成书,名字已经取好,就叫《情人》。一个人、一本书都会勾起过往的画面,或清晰、或模糊尽管最终止于朦胧。</SPAN>
《情人》开首,意味深长,一个男人逼近:“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这个曾经令“我”心醉神迷的男人,让“我”认清自己的男人……他在“我”的心里永不枯竭。可不及“我”在他心中的历久弥新,一直圆润、新鲜、忘不了他的温柔与痴情。他是“我”的情人,也是“我”的初恋。这段话逾越了时间的宽度,几十年后还是这般地清新、怡人……“我”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没有四季之分的国度,杜拉斯的《情人》从此铺成开来。</SPAN>
情人嘴里的“容颜摧残”最易烙入对方的心里,十八岁的花季却遭遇凋零,容颜的变故令“我”担忧、害怕。</SPAN>
十五岁半的“我”随母亲辗转来到西贡,入学、玩耍,生活波澜不惊。体态修长、红色脂粉、涂红桃口、平檐男帽、镶金条带鞋、真丝连衫裙,于那个国度那个时代的确时尚、前卫,暧昧氤氲,有拂人意。</SPAN>
“我”的家人是令人失望的。“我”操持勤劳的母亲,为了两个儿子终日操劳,可他们却不尽如人意,尤其“我”大哥的阿飞气息令人作呕,“我”一度想杀死他。小哥哥沦为大哥暴力下的脆弱者,随着他的离世,这个家几乎算是破败了。“我”一度决心离开这个家,“我”相信已不再遥远。以至于若干年后,“我”回忆起他们,“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不是爱过他们,肯定的是现在“我”对他们已经无所爱了。“我”的亲人就这样悄然幻灭在时间的棺椁里。唯有“我”的文字还能将他们呈现。</SPAN>
有人在看“我”,这种“我”原本习以为常的际遇此次注定不再那样。风度翩翩的男人对“我”是一见钟情的,他颤动的心也随之翩翩,不能自持。他是中国富豪的公子,拥有豪华汽车,“我”刚开始也许是被他的富有打动,分明就是这样。从此,车接车送,豪华餐馆……随“我”所用。</SPAN>
就这样他完全赴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为“我”所控。“我”深知这样的男人天生情痴,换着他女,他仍然这般,故“我”心安理得,随心宰割之。“我”也想到有一天“我”的处女之身会因此不再,“我”深知此事带来的责任弗可规避。于是“我”上了他的小汽车,准备献身,循环往复,不可自拔。“我”因家人的不知而心安。</SPAN>
也许“我”是空虚寂寞的,若换着其他男人,一样的,只不过他是“我”第一个遇到的男人,意义不凡似乎就在这里。</SPAN>
“我”没有过性的经历,很渴望。事情来得太快,那是一个周四的午后,“我”被他带到城南的单间公寓里。屋内装饰现代,光线朦胧,“我”的短暂微忧瞬间被欲念一冲而散,事实上这一切似乎不仅与“我”期望的相一致,而且恰恰同“我”的处境势必发生的情势也相对应。</SPAN>
“我”愿望他像与其他女人做爱时一样和“我”做,他无声的颤抖令“我”担忧,“我”不愿“我”的初夜被他的矜持破坏掉,“我”极力说服他。“我”决断地要求他无所顾忌,用心做爱。</SPAN>
于是他的眼睛泛着绿光,恶狠狠地像狼一样撕掉“我”的衣服,拉下“我”的内裤,将“我”扔于床上。然而,他却退缩了,哭了起来。“我”果决拉他过来,为其脱衣,他虽羸弱,但生殖器却是另一番气象,吞云吐雾,驾轻就熟,“我”紧闭双眼,任其在我温软水润的器官里里应外合,错落有致。期间,他是哭着的,却没有辜负“我”,把“我”推向了极乐之境。</SPAN>
“大海是无形的,无可比拟的,简单极了。”如“我”所料。</SPAN>
事后,他为“我”擦拭“处女红”,并温柔地安慰“我”,“我”们皆大欢喜。“我”们谈了会儿,“我”觉得“我”又想要他。听说,女人一旦被激起,就极为地饥渴,“我”现在心领神会,“我”想要。</SPAN>
他娴熟的技法,令“我”暗自庆幸,也感谢那些为此献身的不知名的女人们。</SPAN>
以后,“我”们几乎天天做爱,一发不可收拾。在这座城市里,“我”们不知留下了多少吟唱。</SPAN>
母亲对“我”的勃然大怒、歇斯底里又到习以为常。母亲的缄默不言、两位哥哥的阴沉冷漠、视而不见还有“我”的霸道、假装都令他极为尴尬。</SPAN>
回到寓所,“我”们依然是情人,他为“我”洗澡,给“我”穿衣,他是那么地爱“我”,赞美“我”,迄今最为宠爱。他开始害怕了,怕“我”遇到了别的男人,他为了“我”不惜承担着犯罪的风险,因为他是那么地爱,所以他义无反顾地去爱。</SPAN>
为了在“我”回法国之前和“我”在一起,他祈求他的父亲开恩,网开一面,他是那么地爱“我”。“我”们抱吻,泪流不止,“我”发现自己从来都是喜欢他的。</SPAN>
后来,在堤岸,流言蜚语,“我”声名狼藉,“我”被人冷落,还好“我”还有他。“我”们一如既往,逍遥依旧。别人似乎为指谪所累,“我”们何其地符合情理。</SPAN>
他有来至父亲的巨大压力,也有“我”的不可征服、弗可信赖,于“我”们翻云覆雨间他突发恐惧,“我”们的幸福感完全被逆转。</SPAN>
对于“我”的去意已定,他一如既往,用双耳瓮积存清水给“我”洗澡,进而把“我”抱于床上,可他太恐惧已经定下来的日期,尽管离别为时尚早。他对我依然温柔,可身体已无力了,他总是重复一句话“我再也得不到你了”</SPAN> ……他要失去他的“孩子”了。</SPAN>
“我”要离去了,汽笛在哀嚎,刺人心肺,催人泪下。轮船徐徐开行,缓缓离岸,岸上许多送行的人,拼命地挥舞着手臂。</SPAN>
他那黑色的小汽车停在岸边,孤零零的,他在看“我”,一动不动,沮丧颓废,“我”哭了,却没有流泪,“我”不该为这一类情人流眼泪,“我”再也看不到他了。就这样“我”的眼前只剩下了汹涌的浪涛。</SPAN>
后来“我”哭了,“我”想堤岸的那个男人了,“我”已经无法断定自己是不是曾经爱过他,是不是用过“我”所未曾见过的爱情去爱过他,因为他已经消失,从波浪里“我”才发现他那熟悉的脸庞。“我”想纵身跳入海里,疼痛是那么强烈,锥刺一般,曾经那么爱“我”的他,现在远要比“我”痛苦,因为他是那么地爱“我”。</SPAN>
“我”们真的别离了,“我”们的爱情似乎刚开始的时候就在那辆黑色的小汽车里得到了呈现,它像棺材一样。</SPAN>
知道他对“我”的爱从未改变,“我”不甚幸福,原来他是“我”一生中最美丽的记忆。“我”和他深深爱着“我”一样爱他一生,不再模糊!异端强烈!</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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