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题。</SPAN>
说实话,用这两个很三级的词做题目,无非是想哗众取宠,我是一俗人,当然免不了“读题时代”的恶习。不过还是那句话,题目很恶搞,思考很认真。</SPAN>
再解“解题”。</SPAN>
什么是“读题时代”,娱记们都懂,但善良的普罗大众就不一定了,所以讲两个故事。</SPAN>
先讲一个“严肃”的,是鲁迅讲的。说</SPAN>章太炎在北京的时候,好发议论,看谁不顺眼就骂,那群经常被骂的人当然不爽了,就给他起个绰号叫“章疯子”。既然是疯子,那说的话就是疯话,算不得数。但是这个疯子又很出名,所以“每有言论”,这群被骂的主还是愿意争先恐后把他的“疯话”登在自家办的报纸上,没办法,名气就是收视率。不过题目很特别:《章疯子大发其疯》。有一回,章太炎骂的兴起了,捎带脚连那帮人的反对派也一起骂了,这下咋整?——第二天报纸还是登出来,只是题目变成了《章疯子居然不疯》。</SPAN>
第二个很轻松,是 董藩老师讲的段子。</SPAN>
    一次领导到某地,刚下飞机,便有记者采访:您对三陪小姐有何看法?领导吃惊,反问:这里还有三陪小姐?第二天报纸登出《领导飞抵本地,开口便问三陪》。</SPAN>
    接着又有采访:您对三陪问题有何见解?领导答:不感兴趣!见报时标题为《领导夜间娱乐要求高,本地三陪小姐遭冷遇》。
    第三天记者再来问,领导干脆回答:什么三陪四陪五陪的,不知道!报纸大标题载出《三陪已难满足领导,四陪五陪方能过瘾》。
    再有记者来,领导不再说话。结果照样有新闻:《面对三陪问题,领导无言以对》。
    领导大怒:再这么乱写,告你们去!于是报上标题成了《领导一怒为三陪》。
    一气急之下,领导告到法庭。这下更热闹了,媒体争相报道:《法庭将审理领导与三陪小姐案》。 </SPAN>
什么是“读题时代”?这就是“读题时代”!</SPAN>
解题到此打住,再扯就真收不回来了。</SPAN>回过头来说正事儿。</SPAN>
老早以前赵薇演过一个电影,叫《绿茶》,赵薇演一研究生。她去相亲,男的是姜文演的。</SPAN>
茶馆里,两人一见面儿,姜文问赵薇:“听说你是研究生,学什么的?”</SPAN>
赵薇说:“比较文学。”</SPAN>
“比较文学?比较什么文学?”</SPAN>
赵薇:“……”</SPAN>
为什么这场戏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我也经常碰到人问,你是念什么的呀?我说“社会学”。十有八九人家又问,“社会学”是什么呀?我就说不出来了,和赵薇一样。</SPAN>
以前费老还在的时候,周老师教过我们一个办法:有人问你们社会学是干什么的,你就说,就是费孝通搞的那些东西。大约一半的人,会似懂非懂,或者不懂装懂的“哦”一声,就不再问了。另一半锲而不舍的,还会继续问,费孝通是谁呀?这时候,我们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费孝通都不知道,这么不关心国事,你不看新闻联播啊!于是话题转换了,问题解决了。——我总觉得周老师这招是跟邢育森邢捕头学的!</SPAN>
现在费老“永远活在我们心中”了,又麻烦了。</SPAN>
昨晚躺在床上读一本美国人写的书,叫《你想知道又不敢问的性知识》,“性知识”倒没记住多少(主要是太专业),倒是豁然开朗了,以后有人再问我,什么是社会学?就不用没好气的说“丫谁知道!”了。</SPAN>
拿乳房举例子。</SPAN>
什么是乳房?我敢说所有男人都不会回答,但心里肯定香艳起来。但是人书里边说了,乳房本身实际上是膨大而别有特殊的汗腺,而乳汁也是一种特别的汗液,混有来自母体内的血液的蛋白质。想想看,要是成千上万蠢蠢欲动的男人们知道了向来搞得他们神魂颠倒、梦寝难忘的一对对“胸前的沟壑”(这是张爱玲小姐用来介绍王佳芝小姐时,用的第一个比喻,这才气!)不过是膨大的汗腺时,他们会有什么想法呢?幸亏这么大煞风景的事实,一直深埋在生物学的课本里!</SPAN>
社会学也一样。自涂尔干开始,大部分社会学家的工作,就是告诉我们,“哦,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让我们垂头丧气。</SPAN>
不过有时候,社会学家的工作结果,不仅“大煞风景”,还会让我们“愤愤不平”,乃至“义愤填膺”。比如卖淫。</SPAN>
社会学家会说,卖淫是生理的事实,也是历史的事实。它本身没有“好”和“坏”。“为金钱卖淫”之所以与我们的道德观念冲突,那是因为我们是“被这样教导出来”的。所以与其过份理怨这个问题的结果,不如去查究它的根源。就像古谚所说:“没有需求,哪来供给?”</SPAN>
读过一点思想史的,立马会问:这该不是那个挨千刀的福柯说的吧?不得好死,叫丫胡说八道!(福柯死于肛交引起的艾滋病,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不得好死”。)这话要说的意思,倒是很像福柯。不过要声明,原话是一个执业心理医生说的,联系到社会学是我说的,要骂就冲我来,可不敢随便冲人家福老发脾气。可是,至少在不少社会学家那里,曼海姆啊,舍勒啊,默顿啊,这话也没什么不对。从某个角度说,韦伯应该也会赞赏,因为调子对,“价值中立”。</SPAN>
讲到价值中立,就要讲“价值关联”。</SPAN>
还是拿卖淫举例子。我们知道出卖肉体的行为,在几乎所有文明的开端时代,都是一件起码不下作,有时还很崇高的事。(读读韦斯特马克的《人类婚姻史》,厚是厚了点,但好玩的很)历史上第一个谴责卖淫行为的民族,是古代希伯来人。重点是,他们斥责的对象,都是干这行的本族女人。对外族妓女,外国妓女,他们既挺容忍,有时还乐于去嫖。</SPAN>
用中国话讲,这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SPAN>
什么叫价值关联?这就是价值关联。</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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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SPAN>Dr. Bochy Fu</SPAN>的话,睡前又喝了点茶,不过今天“这事可不赖我”,晚饭在石亭吃回转寿司,酱油搁太多,咸着了。只好还是坐在床上码字。正经论文憋不出来,插科打诨倒是一套一套。小暖兄,我怎么觉得我这不叫“笔耕不辍”,应该叫“没事儿找抽”。陆远敬白。又及。</S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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